常规手段既已穷尽,那就只剩下最后的、也是最古老的方法了。
次日,天色微亮。
懒人武馆的大门前,欧冶钧换上了一身崭新的、浆洗得笔挺的郑重衣袍。他神情肃穆地整理好衣冠,在距离武馆大门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撩起衣摆,双膝重重跪地。
他挺直了脊梁,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紧闭的朱红大门,一言不发。
这一跪,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安乐镇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。
早起的镇民最先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,消息像是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。说书人百里说第一时间冲到醉风楼二楼的最佳“观景位”,食神舌尖叟连早点都顾不上吃,也挤在人群里啧啧称奇。
流言在传播中不断发酵、升级,最终汇成了一个最令人信服也最激动人心的版本:
“听说了吗!欧冶世家的那个绝世高手,在与伙房武圣进行‘大道之争’落败、潜入武馆卧底又被识破之后,终于幡然悔悟,被懒人武馆深不可测的底蕴彻底折服,今日是来真心实意地跪求拜师的!”
当石敢当打开门,看到门外那如同标枪般跪得笔直的身影,以及周围黑压压的围观人群时,一股强烈的骄傲与自豪感充斥了整个胸膛。
看!这就是我们懒人门派的威严!
他挺胸抬头,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,转身跑回院内,激动地向正在吃早餐的顾休汇报。
“师父!师父!大喜事!”他满脸红光,声音都在发颤,“那个打铁的……不,那位欧冶道友,他被您的王霸之气彻底折服了!正在门口真心实意地跪求拜师呢!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顾休刚喝下一口热粥,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喷出来。他咳得满脸通红,好不容易才顺过气,没好气地瞪着自家徒弟。
“拜师?拜什么师?”他用勺子敲了敲碗沿,“我们武馆包吃包住还发工钱吗?不收!让他赶紧走,别在门口挡着别人做生意!”
石敢当肃然领命,转身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