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夜狩杀机

黄天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!并非后退,而是迎着那两道刺向上官燕舞的幽蓝分水刺,一步踏出!缩地成寸!

后发,而先至!

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两名血煞门徒面前!双手探出,五指张开,并未触碰对方的兵刃,而是凌空虚按向两人的胸膛!

那两名血煞门徒眼见同伴瞬间毙命,心神剧震,刺出的分水刺力道已泄!黄天越的双手在他们眼中无限放大,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!

嘭!嘭!

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!

那两名血煞门徒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!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!骨骼碎裂的密集声响令人牙酸!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,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乱石堆中,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!

兔起鹘落!电光火石!

从四名血煞门徒暴起突袭,到黄天越以玄奥手法令其自相残杀,再瞬杀另外两人,前后不过两息!

荒野再次陷入死寂!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夜风的呜咽!

梁卉和杜莺歌架着上官燕舞,僵硬地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杀机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。唯有地上那四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,昭示着刚才发生的真实。

扑倒在地的欧阳晓晓,艰难地抬起沾满泥土和草屑的脸,恰好目睹了这匪夷所思、摧枯拉朽般的一幕。她那双灰败的媚眼瞪得滚圆,瞳孔深处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一种…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!这已经不是力量上的碾压,而是对战斗节奏、对敌人心理、对天地气机近乎神明般的绝对掌控!那玄奥的牵引,那缩地成寸的瞬移,那凌空虚按的恐怖掌力…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巅,如同早已写好的剧本!血煞门的精锐杀手,在他面前,真的如同随意拨弄的棋子!

这种力量…这种境界…昨夜洞中拔毒的霸道,谷口镇压常昆的强横,与此刻这举重若轻、如同艺术般的杀戮相比,都显得黯然失色!欧阳晓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,昨夜在破庙中那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和屈辱,在此刻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显得何其苍白可笑!她之前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依凭、所有的不甘,都在这掌控生死的漠然面前,被碾得粉碎!

黄天越缓缓收回手,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浓重的夜色,投向远处那片死寂的土丘之后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
“出来吧。藏头露尾,非血煞门长老所为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,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如同无形的重锤,敲打在每一个隐匿者的心头。

死寂。

片刻之后,那片如同乱葬岗般的土丘后,缓缓转出一道身影。

此人身材中等,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袍,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面容普通,约莫五十许,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愁苦的皱纹,如同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落魄书生。唯有一双眼睛,狭长而阴鸷,在黑暗中闪烁着两点幽冷的光,如同毒蛇的瞳孔,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,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深不见底的杀意。他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刃,只是笼在宽大的袖袍里,缓步走出阴影,步履无声,如同飘行在黑暗中的幽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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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手段。”灰袍人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枯骨,“引偏刀势,令其自戕。缩地成寸,后发先至。掌力凝而不散,隔空毙敌…黄天越,你比传言中…更可怕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四具尸体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只是看着几块烂木头。

“血煞门,十二血煞长老之一,‘鬼算’莫七弦。”黄天越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毒蛇般的眼睛,一语道破对方身份。

莫七弦布满愁苦皱纹的脸上,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:“黄少侠好眼力。看来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废物手下,倒是让少侠见笑了。”他顿了顿,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如同实质的毒针,扫过黄天越身后架着上官燕舞、脸色煞白的梁卉和杜莺歌,最后落在刚从地上挣扎爬起、狼狈不堪、眼中犹带惊悸的欧阳晓晓身上。

“老夫此来,只为两件事。”莫七弦的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其一,取回常昆身上那份未及传回的门中密令。其二…”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黄天越,幽冷的瞳孔深处,杀意如同寒潭冰封,“奉门主血煞令,取你黄天越项上人头!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阴冷、粘稠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,如同无形的潮水,轰然从莫七弦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内爆发出来!瞬间笼罩了整个荒野!远比常昆更加凝练,更加深沉!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夜风的呜咽声戛然而止!

梁卉和杜莺歌瞬间感觉如坠冰窟,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,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心脏!欧阳晓晓更是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来自“鬼算”莫七弦的杀意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她的脖颈,带来窒息般的绝望!这才是真正的杀局!血煞门的长老级人物!与常昆那种莽夫,根本不可同日而语!

黄天越挺拔的身影在莫七弦那如渊似海的恐怖杀意中,依旧稳如磐石。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寒。体内浩瀚的涅元真力如同沉睡的巨龙,在经脉中缓缓苏醒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金色气旋加速旋转,破灭与新生的意境在周身流转,无声地对抗着那如同实质的阴冷压迫。

“密令在碎石堆里,自己去找。”黄天越的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却锐利如刀,牢牢锁定莫七弦,“至于人头…有本事,尽管来取。”

荒野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,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。两道身影,一挺拔如山,一阴鸷如鬼,隔着数十步的距离,遥遥对峙。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剧烈碰撞、绞杀,发出令人心悸的无声爆鸣。空气仿佛被抽干,沉重的压力让梁卉、杜莺歌几乎窒息,连刚从地上爬起的欧阳晓晓,也忘记了身体的剧痛,只剩下被顶级猎食者气息笼罩的、源自本能的战栗。

“鬼算”莫七弦布满愁苦皱纹的脸上,那难看的笑容缓缓收敛。狭长阴鸷的眼中,幽冷的光芒如同两点跳跃的鬼火。他并未立刻动手,笼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黄少侠果然快人快语。”莫七弦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滑腻感,“不过,在动手之前,老夫倒是很好奇…”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,再次扫过黄天越身后的几人,尤其是在狼狈喘息、眼神惊惶的欧阳晓晓身上停留了一瞬,“…这几个累赘,尤其是这位大名鼎鼎的‘九尾狐’,在少侠眼中,究竟值几条命?值得你拖着她们,在这荒野里疲于奔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