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“先生”,叫得心悦诚服。
秦明坦然受之。
事到如今,再藏着掖着已无必要。
“份内之事罢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悬着的残月,缓缓开口,“此物名为‘岁魇’,非妖非魔,以人心执念为食。”
他将案情简化成魏远能理解、也能向上峰交差的版本,言简意赅:
“相思庙中有邪物寄生,凡有强烈执念者前往求愿,便会被其锁定,夜半入梦,剥皮食魂。”
“我略通些家传的破邪小术,便设此局,以美人为饵引它现身,幸不辱命。”
“家传小术?”
魏远听得眼角直抽,那毁天灭地的金色雷霆若是小术,那这天下还有真正的神通吗?
但他懂,这是秦明给自己的台阶,也是给此事一个合理的官方定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:“先生放心,善后之事交于我。南阳府,绝不会有第二个字流传出去。”
当天深夜。
总捕头府邸的书房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
魏远坐在案前辗转反侧,月光透过窗棂,映得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。
他太清楚自己撞上了一个天大的机遇,一个能改写下半生命运的泼天机遇。
秦明这样的人物是潜龙。
南阳府这方小池塘,困不住他。
他迟早要一飞冲天,翱翔九天。
自己是要等他腾飞后再拼命仰望?
还是在他起飞前主动为他添一阵东风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。
魏远眼中闪过决绝,与其等他自个儿冲天,不如我来推他一把!
为我的将来,也为魏家的将来,做一次最大的投资!
他猛地起身:“来人!研墨!”
笔走龙蛇间,两封信一气呵成。
第一封是八百里加急的功劳呈报,送往广陵郡提刑司。
信中先将南阳府“画皮案”的诡异凶险渲染十倍,写得愁云惨淡、人人自危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