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经天亦是翻身上马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既然看到了,那就别走了!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“众将听令!”
“随我入林!”
徐文若看着那个黑衣纵马的背影,心中恐惧竟被安全感取代。
这便是秦明。
无论是面对朝堂权谋,还是面对妖魔鬼怪,他永远是那把最锋利、最冷静的刀。
“驾!”
马蹄声碎,惊起林中一片寒鸦。
……
穿过迷雾白桦林,前方出现依山而建的一小村。
村口石碑斑驳,刻着“林溪村”三字。
太静了。
暮时炊烟犬吠的光景,此间死寂一片,蝉鸣也断了声息。
“停。”
秦明勒马驻足,眉头紧锁。
一条蜿蜒的小溪从村中流出,流经马蹄之下。
清冽溪水,此刻暗红浑浊,夕阳下泛着腻人油光。
几只乌鸦落村口枯槐,红目充血,死死盯着来人,纹丝不动。
霍经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鼻翼翕动。
血腥气比官道残尸浓百倍,裹着窒人的怨气。
他作为千户,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,但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村口的石礅上,原本是用来歇脚的地方。
此刻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看衣着应该是村长。
正被一根粗壮的削尖木桩,从天灵盖直接贯穿至脚底,硬生生地钉在石礅上。
面容扭曲,双手还保持着向天抓挠的姿势,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,还在试图抓住那渺茫的生机。
那就像是被刻意摆弄过的残忍艺术品,立在村口,向所有来者宣示着这里的绝望。
“畜生!!”
徐文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捂着嘴干呕了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秦明面无表情,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轻轻挥了挥手。
“散开,圆弧推进。不要放过任何死角。”
二十名黑甲卫无声散开,如黑网罩向村内。
秦明翻身下马,靴踩湿滑血泥,一步步走向村心晒谷场。
那里才是炼狱。
偌大晒谷场,铺满了谷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