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沉重、缓慢、却带着诡异韵律的搏动声,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战鼓,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。
每一声搏动,都引动洞窟内所有的“血肉”材质随之震颤,释放出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。
这气息之强,之纯粹,远超楚云之前遇到的任何魔气,仿佛直面深渊意志的一角!
这便是深渊之心!
九重封仙阵的能量之源,寂灭与深渊连接的重要枢纽!
而在深渊之心正下方,那片被暗红色“熔岩”湖泊环绕的“岛屿”上,盘踞着此地的守卫。
那是一具龙骸。
一具庞大到占据了小半个“岛屿”、长度超过三千丈的完整巨龙骨架!骨骼通体呈现出一种被深渊彻底浸透的、暗沉如最古老黑曜石般的色泽,每一根骨骼都粗壮如山岭,表面天然生成(或被后天铭刻)着无数复杂、扭曲、散发着不祥乌光的寂灭魔纹。
最骇人的是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,燃烧着两团直径超过十丈、如同鬼火般幽幽跃动的碧绿色魂火!
那魂火并非静止,而是在缓慢地、如同呼吸般明灭、旋转,每一次明灭,都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冰冷龙威与纯粹的毁灭欲望!
虽然只剩骨架,但那股仿佛从上古蛮荒时代跨越而来的、触摸到人仙境门槛的恐怖威压,如同无形的山岳,沉甸甸地压在洞窟每一寸空间!
寂灭古龙! 被深渊侵蚀改造的上古龙族强者遗骸所化的终极守卫!
此刻,这头庞然大物正安静地(或者说,处于低功耗的守卫休眠状态)趴伏在深渊之心下方,那两团碧绿魂火规律地明灭着,仿佛与深渊之心的搏动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但它散发出的气息明确无误地告诉任何闯入者:一旦被惊动,毁灭将如影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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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个时辰……”楚云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紧迫的时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不再去看那令人心悸的古龙与心脏,按照事先与寒溟反复推演的计划,开始悄无声息地行动。
他的目标是洞窟边缘,一处距离古龙骨架和深渊之心都相对较远、且靠近一处不断喷涌黑红雾气的孔洞的“凹陷”区域。那里能量相对紊乱,便于隐藏布阵时可能产生的细微波动。
楚云如同暗夜中的壁虎,紧贴着洞窟那滑腻而灼热的“血肉”墙壁,以《混沌虚空遁》结合《隐元敛息诀》,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的淡影,缓缓向目标区域移动。每一次移动都小心翼翼,确保不会引起空气的异常流动,不会让脚下粘稠的“地面”产生明显的震动。
终于,安全抵达预定位置。
他迅速从青木灵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布阵材料:以万物母气泉水混合混沌精金粉末调配而成的液态“阵基灵墨”;数十块他于岁月秘境中亲手炼制、内部封存了精纯混沌规则符文的“混沌晶石”;以及几种对深渊魔气有极强克制、净化作用的九品巅峰灵药——净魔莲蕊、圣光苔粉、破邪雷击木屑研磨成的混合粉末。
布阵过程,是对耐心、精准与控制力的极致考验。
楚云以指代笔,蘸取“阵基灵墨”,开始在地面(同样是那种暗红肉质,但被他以混沌之力暂时硬化出一片平整区域)上刻画第一个基础符文。混沌之力被极度精细地控制着,注入指尖,确保符文成型时能量波动被压缩到最小,且与周围紊乱的深渊力场形成巧妙的“共振抵消”,不引发额外涟漪。
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,心神完全沉浸在阵图的推演与符文的勾勒之中。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立刻被周围的高温蒸发。混沌道瞳全开,确保每一笔的角度、深度、能量灌注的强度都分毫不差。
时间在高度紧张与全神贯注中悄然流逝。
一个接一个的基础符文被刻画出来,彼此以微不可查的能量细丝相连,逐渐构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阵图轮廓。
楚云偶尔会停下,闭目感知一下上方寒溟留下的、那缕用于干扰古龙感知的秘术波动是否依旧稳定,然后继续。
阵图的规模在不断扩大,核心的“混沌归元”阵眼区域逐渐清晰。
然而,就在楚云完成了超过七成的阵法布置,正准备开始刻画最为关键、也将是能量波动最大的核心阵眼符文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