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做法不是争取大义名分,而是用军功…把正统大义撑爆了…
没人能接住。
加上皇帝也不露面,全民怀疑佞臣在控制朝纲。
到时候卫时觉和皇帝轻飘飘一句话,或一个小手段,就能翻盘掌控一切。
邓绍煜坐张维贤对面,向韩爌隐蔽摆了个交叉手势,示意他闭嘴,老子是岳父,不怕他们争,你个掌柜胡扯什么,谁都能弄死你。
张维贤呆坐了很长时间。
邓绍煜坐的屁股疼,来都来了,完成亲戚该有的义务。
“公爷,孟子曰: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。亚圣教导后人,正统大义乃国本,若国本被博弈,本身已证明正统消失,万历朝前车之鉴,国本之争让国力急剧衰退。
孔圣曰:天下有道,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;天下无道,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。
东虏覆灭、北元覆灭,皇帝和时觉不现身、不出声,就是对中枢最大的反击,天下臣民感受道统被架空,必将怀疑朝堂被奸佞控制。”
张维贤慢慢坐直,盯着邓绍煜,眼神冷厉,“绍煜忍了很久?”
定远侯摆手,“没有,说不说都行,时觉就算当皇帝,邓氏也不会更好。”
张维贤点点头,“司马公有句话:治天下譬如居室,弊则修之,非大坏不更造也。
老夫深以为然,有漏洞就补,没有拆了重建的道理,新政的好乃未知,旧制的稳已运转二百六十载。”
定远侯接茬道,“公爷,刚说了,亡定了,先国公也说过。”
张维贤冷哼一声,“放屁,张居正一条鞭法未能彻底执行,但已有前例,中枢只要恢复考成法,适当有所调整,即可达到1300万石税赋以上,煌煌大明,日月同在。
时觉侵官乱政,突破仁政与官民分际底线,夺民之利,以成朝廷之利,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是一句口号,会让官僚更加疯狂,而民本已失,毫无传承基础,三年必亡。”
张维贤第一次以监国身份驳斥新政,邓绍煜一下没接住,或者他也没什么准备。
看他一时无话可说,张维贤再次冷哼一声,“天地所生财货百物,止有此数,不在民,则在官。富国必然以夺民为代价,没有民,亡国更快…”
“公爷!”韩爌突然插嘴,“太保认为,何为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