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来,内阁派出京城所有驿马,令全国功名者、文武将官、宣慰司大议改革。
京官带队,三次大规模上书弹劾卫时觉。
擅杀国公、擅杀藩王,不臣不孝,悖逆祖宗。
违背军令,擅闯辽阳,导致大明文武不得不救,个人获取全部军功,依旧不满足,算计朝臣,获得外镇,抢夺藩国,不信不义,权欲盈天。
开海争利、钱庄刮财、驻军收租、引狼入室、藩臣涉政,乾坤颠倒,悖逆纲常,触怒天道,招致雷霆,祸及黎民。
大道理一堆,罪名一字不提,玩的很溜。
京城百姓根本不知南边发生了什么,跟着大骂。
受灾的百姓不停在衙门聚集请愿,让朝廷缉拿逆贼,祭天祭亲。
舆论汹涌,官场和百姓胆子都大了,越吼越高。
卫时觉又臭了,这次更臭。
五月十六。
阿巴泰带两万虏兵通过闾山,进入草原,黑云鹤与王崇信两万步骑等候,炒花八千人负责运输粮草。
阿巴泰回望一眼东边,感觉奴酋的算计又落空了,无奈奔马,正式截杀察哈尔。
卫时觉抵达海州,朝廷的信使也来了。
郭培民、郭培芳、祖大弼、祖大春、祖大定一起到大营。
祖十三到辽东,祖氏兄弟未见到孙承宗、洪敷教、黑云鹤,无人接令,没法交接,只能跟着到辽东。
英国公所谓的‘安排妥当’,他们没有看到。
钦差一过河,就感受到亢奋的兵戈杀意,到处是骄兵悍将,士兵们对虏兵的不屑、对胜利的自信,关内根本无法感受。
海州四万人马,中军大帐只有一杆金边将旗,远处的海岸水师桅杆密布。
真正的万众一心、钢铁长城。
郭培民带着都督府三百部曲,与祖氏兄弟惴惴前进,外围的士兵戏谑看着朝廷钦差,一点恭敬之意都没有。
大营门口,郭培民在马背突然回头,疑惑问身边的祖大春,“祖将军,辽东士兵一直如此吗?”
祖大春回望一圈,没懂什么意思,“侯公子在说什么?”
郭培民指着转一圈,“你没看出来吗?士兵们竟然戏谑看着钦差,这哪是丘八,全部是时觉,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侯公子说笑了,士兵只不过认为自己是家丁。”
郭培民挠挠头,是吗?再看自家兄弟,郭培芳比他感受更深,一直缩脖子。
队伍进入营地,郭氏兄弟拿着一堆圣旨。
没人来迎接他们,连祖大乐和祖十三也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