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河沿途所有州县不同程度受灾,得亏山东没有大雨,若不马上堵截,夏季绝对要淹没大片地区。
粗略估计,至少二十万百姓直接死亡。
“天罚啊!”
属衙一声哀叫。
无数人半夜嘶吼,“大明失德天下,列祖列宗怒了。”
“诸君,此时此刻,犹豫即不孝,没有比黄河五月决堤更大的天罚警告,陛下昏庸,佞臣当道,我等不能退后。”
“对,无需犹豫,否则愧对天下。”
“给老子纸笔,奏折都没法写。”
“给我,给我…”
“我也要,老夫与奸佞势不两立。”
深更半夜,朱由校抬头看着天空,手中奏报滑落。
这两天的皇帝明显不正常,魏忠贤不知如何安慰,急得原地挠头。
进来一个武监,在魏忠贤耳边低语。
等武监退走,魏忠贤立刻道,“陛下,明日有雪片的奏折。”
朱由校低头,喃喃开口,“天下一切都是朕的错,谁做皇帝谁该死,朱明死了,他们就能活吗?”
魏忠贤脖子一缩,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朱由校更加悲凉,“百姓死多少都是数字,只要有价值,百万千万也会化作一口唾沫,若朱明亡国才能杀尽天下混蛋,那确实该亡了。”
“陛下!”魏忠贤急得吼出来,“陛下慎言!”
“赫赫~”朱由校怒而自嘲,“下罪己诏吧,果然跑不掉。令河工叶向高带工匠北上堵堤,内廷拨款大名府三十万两,山东二百万两赈灾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五月初九,停朝停奏,官员到禁宫点卯,面对破损的大殿大吼,要求皇帝上朝。
内廷太监展开圣旨:
上天仁爱,一月三示警戒。朕夙夜忧惶,敬天之怒,修省实政,亟宜举行…外发帑又二千万,已同逝波,究无实济…皇考发帑百万尚存,朕业已罢督征、停搜括、蠲编派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