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和尚在椅中坐着,不一会,又瞌睡了。
徐弘基看他样子,哭笑不得,“听说你对豪商女很满意,执意带身边,小子纵欲过度了吧?”
花和尚摇摇头,“公爷说笑了,小人这几天翻阅太多消息,脑子成浆糊了。”
徐弘基还是不太相信,提醒了一句,“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田。”
花和尚讪讪笑了一句,徐弘基都跟他开这玩笑了。
没什么事,也不让人走,花和尚干脆到门口墙角,晒太阳继续睡。
下午未时,巡抚衙门突然来了一个属官。
“公爷,请您移驾,钦差仪仗半个时辰后到苏州。”
徐弘基下意识问了一句,“怎么突然就来了?不是明早到吗?”
属官哪知道,徐弘基又骂了一句,“好大的架子,本公去迎接一个伯爵余子,还是个后辈,不去。”
花和尚出现在门口,“公爷,您得去!既得表示身份,又不能变为从属。苏州地方官前出十里,您在城门口就行。”
徐弘基思考几息,无奈点头,对属官摆摆手,示意他自己迎接。
魏国公更换朝服,花和尚换作部曲铠甲,顺势遮面跟随。
苏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城出动,西边码头挤得水泄不通。
哪需要前出十里,漕船直接到码头上岸。
禁卫已经接手码头防务,两列队伍,直接排到城内。
无数红袍大员、青袍属官列队,身后的乡绅士子密密麻麻,百姓连看戏的位置都没有。
徐弘基在官驿门口看到如此排场,莫名一股酸味。
过去站队伍前面,难免弱势。
到城门内等候,敌意太强,还没做好厮杀准备呢。
花和尚看他为难,到身边低声道,“公爷,您是监督使,按道理应该与钦差同行,现在如此突然,也许就是为了切割您与钦差的关系。”
徐弘基冷哼一声,迈步去城门口,大街上迎接。
在城内百姓眼里,魏国公顿时有江南主人的气派,好似在等客人上门,比周起元等本地官员强势很多。
徐弘基坐街口,面对百姓敬畏的神色,非常满意。
嘟~
一声号角,全城肃静。
众人哑然看着官船,去弯取直,从太湖而来啊。
大概从湖州府进入太湖。
难怪早到半天,把所有探子都放空了。
漕船很多,二百多艘,龙旗飘荡,太湖也变成了金色。
花和尚去城门口看一眼,回来对徐弘基耳语,“公爷,湖里的银子没了。”
本就懊恼的徐弘基一愣,转瞬大怒,差点骂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