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伯一挥手,部曲把寡妇带去厢房。
一脚踢开地下的箱子,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丛性看一眼,摸摸鼻子道,“贫僧可以帮忙,绝不做狗,一边去吧。”
宣城伯拍拍膝盖,略微叹息,“丛性,你一身武艺,管不住二两肉,不如从军。”
“贫僧若想从军,早跟你家老三跑了,去年离京,他还说羡慕贫僧,做军门又怎么样,还不是…呵呵,大哥别生气,卫老三过的太累,咱睡睡女人,佛祖保佑一辈子。”
宣城伯立刻转为凝重,“三弟现在需要你!你们是兄弟吧?”
丛性眨眨眼,“贫僧还不想去地府见兄弟,大哥你直接说事,不要绕弯弯。”
“收了银子,杀一个人、惩戒一个,然后去山东。”
丛性一愣,“都督府差官都是武学师兄弟,下午在街边遇到,他们说海船炮击水师,白毛鬼真的杀了老三?”
宣城伯深吸一口气,“三弟并非死于某个人之手,主持把你扔武学,学过兵法吗?”
丛性有点急,“哎呀,贫僧就发愁你兄弟俩这教训人的样子,老三可以忍大哥二哥,贫僧实在不想听伯爷叨叨。”
“不说清你会做错事,你得明白三弟为何遇刺。”
“法无定法、兵无常势、水无常形,老三借势而起,成为势主,走到尽头,贫僧又不是傻子。”
宣城伯眼神一亮,“文明果然没说错,你除了管不住裤裆,确实是个聪明的家伙。没错,三弟起于借势,死于造势。”
丛性在旁边落座,“贫僧的师兄弟都是些高门子弟,个个一肚子坏水。识势、顺势、借势、造势、破势、治势,乃功业六势,卫老三两年成为势主,已经够快了,刚造势就死了?”
宣城伯点点头,“大明的势借尽了,朝鲜刚刚造势,对手非常敏感,既然不能直接碰,那就需要另想他法…”
“等等等等…”丛性连连摆手,“大哥啊,你别跟贫僧打机锋,贫僧在庙里从小听到大,早听吐了,听您这意思,时觉还活着?”
“造势若成,你自然会见到,造势失败,你们会在地府见面。”
丛性挠挠下巴,不想跟卫老大绕了,“给贫僧三百人,咱搞几个大案,不就是弄死白毛鬼嘛,杀人有什么难,杀恶也是度人,贫僧没那么迂腐。”
“人多没用,你一个人就够了,今晚就去做事。”
“杀谁?”
“乔于龄,河南举人,中书舍人,刑部尚书乔允升的儿子!”
“惩戒谁?”
“翰林编修,姚希孟。”
“听起来是个阴谋,说清关键,否则贫僧难免出错。”
“卫某不知谁是主谋,但东林在觊觎三弟爵位,乔允升乃北臣联系人,他们反应太快了,一定与刺杀案有某种关系,把乔允升逼走,文武失去缓冲,默契被打破,朝堂乱起来,才能浑水摸鱼,抓出主谋。”
丛性挠挠头,“贫僧依旧糊涂。”
宣城伯说了一遍耶速会刺杀,以及凶手在朝鲜海峡无事生非、炮击船只暴露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