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可以求皇帝赐平妻,文武之女伴身,英豪佳话。”
文震孟与姚希孟齐齐瞪眼,转瞬又齐齐哭笑不得,“大洪公,您这完全是一厢情愿,皇帝不可能同意,勋贵不可能同意,一辞是您的学生不假,武勋身份更不假。”
杨涟也没有强求,惆怅拍拍膝盖,“一辞给老夫来信,七月十六过江,大概十八到苏州,老夫一个大商都不认识,文氏能否引荐几位?”
文震孟很难受,杨涟这脾气坏事,没有和稀泥,又到处和稀泥。
中枢南臣代表不了所有人,江南有江南的规矩,大家在给钦差下马威呢,你非要来做朋友。
要做朋友也是分出胜败啊,到时候败者妥协,才能分清合作的主次。
姚希孟了解舅舅难处,轻咳一声插嘴,“大洪公,晚辈可以帮忙引荐,成败由一辞自己谈。舅舅出面有太多不便,万一人家不愿意,双方和文氏都难堪。”
杨涟点点头,“那就麻烦孟长了,老夫联系了巡抚周起元,不过他在常州巡视…”
文震孟立刻起身,“大洪公太见外了,既然到文府,怎么能出去住…管家,安排最好的客房,派三个人,务必让大洪公住舒服…”
杨涟没有拒绝,面带疲惫摆摆手,“那就打扰了,老夫真累了,睡一觉咱们再聊。”
两人起身送到门口,管家带着转入客房所在。
文震孟回头一脸冷意,“买卖怎么样?”
“舅舅放心,卫时觉只要买粮,就绕不开咱们,他一生气,钱氏就会拉开与他对杀,时间来不及调整,要么吃亏,要么帮咱们控制苏州。”
“卫时觉是武勋,这是他的根本,军功怎么样与咱们无关,既然到江南,那就得讲这里的规矩。”
姚希孟笑着点点头,“卫时觉战场玩的好,目前在利益场没赢过,咱们进退都有路,估计他都看不懂。”
文震孟闭目摆摆手,示意外甥休息去吧。
姚希孟躬身而退,廊道跟管家打听表妹,确定文仪南归从不出门,扭头离开。
如果说文震孟、姚希孟等江南君子是坏人,肯定冤枉他们。
若说他们是好人,那是极致的羞辱。
君子的特点很明显,概括起来就一句话:君子参与的事就是好事,未参与的事一律为旁门左道。
这地方太富了,民情影响士林,士林影响官场。
价值观表现出来就是党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