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鹧鸪哨寻得摸金传人,他暗自欣喜。
身为卸岭魁首,他深知摸金校尉的本事。日间在瓶山损兵折将,正自烦忧,如今搬山、摸金齐聚,可谓天赐良机。
况且搬山只求丹珠,摸金仅取数物,余下珍宝......他与罗老歪岂非尽入彀中?
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
摸金方余,久仰陈总把头威名。
陈玉楼笑容可掬,方余亦客套数语。
彼此引见完毕,众人围坐木桌旁。
鹧鸪哨终是按捺不住:陈兄,方才见门外卸岭弟兄与士兵皆神色颓唐,身上带伤,可是近日遭遇变故?
唉......
陈玉楼重重叹息,面色更显晦暗。
余今日我在悬崖边发觉......
陈玉楼将白日的诡谲遭遇细细道来。按他所言,本欲等候鹧鸪哨抵达后再探瓶山。
可同行的军阀罗老歪急不可耐,眼见宝山近在眼前,如何按捺得住?终日在他耳畔怂恿,终是说服他先行探路。
众人确寻得元代将军墓入口,岂料刚至墓前便遭蜈蚣群袭。那些毒虫铺天盖地,人若被咬,转瞬即化作脓血。先锋队伍死伤枕藉,只得撤回攒馆。
方余听后微微一笑。陈玉楼话里话外将过错推到罗老歪的冒失上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军阀虽有枪械,却不敢对卸岭发号施令。盗墓一事,终究是卸岭说了算。
多半是陈玉楼被罗老歪那句莫非卸岭不如搬山激得下不来台,这才贸然行动想挽回面子。卸岭素来仗着人多势大,普通古墓自然不在话下。可瓶山的毒虫根本不惧人多,见一个咬一个,这才吃了大亏。
确实小瞧了瓶山的厉害......
这次失利,我陈玉楼愧对祖师爷,更没脸面对死去的兄弟。
说罢又是一声长叹,随即正色道:但这次三派联手,必定要拿下瓶山!
到时仙丹灵药归道兄所有,方兄也可按摸金规矩优先挑宝!
方余与鹧鸪哨对视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心照不宣。
陈玉楼倒是精明,都到这地步了还惦记着钱财。
言下之意,搬山只管宝珠灵药,摸金选些值钱的冥器,剩下的自然归卸岭和军阀所有。
若是摸金与搬山多拿金玉,便是坏了规矩,大逆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