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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乙眼中骤然掠过一道精光。他重新聚焦于那扇残窗的内侧框架,目光如同梳子般,一寸寸地梳理过焦黑与污垢覆盖下的每一道木纹、每一条接缝。在高超的观察力与文渊提示的双重作用下,他终于发现,在靠近窗框最底部、几乎与地面平行的位置,有一道极其细微、颜色略深于周围、几乎与老旧木纹完美融为一体的横向接缝。这接缝笔直而规整,绝非火焰烧灼产生的自然裂痕,更像是人工精心雕琢、刻意隐藏的机关!
他不再犹豫,从怀中取出那把薄如柳叶、锋利异常的贴身小刀。他用刀尖,如同绣花般,极其小心地、稳稳地沿着那道隐秘的横向接缝缓缓探入,感受着内部的阻力。随即,手腕微微一沉,用了一个巧劲,轻轻向上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、却清晰无比的轻响,在寂静的废墟中如同惊雷。
一块长约一尺,宽约两指,厚度仅如一枚前朝大钱的焦黑木片,竟应声被他从看似浑然一体的窗框底部,轻轻撬松了下来!这块木片表面经过了巧妙的做旧和烟熏处理,与周围窗框的颜色、纹理几乎完全一致,若非事先知晓其存在并以特定角度和力道开启,根本无从发现!
木片取下后,窗框底部立刻露出了一个狭窄的、高约一寸、横向贯穿窗框内外的缝隙!这缝隙虽小,却足以让一些细小的物体通过。
“找到了!”文渊忍不住低呼一声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脸上满是发现隐藏奥秘的兴奋。
张猛也闻声大步凑了过来,瞪着铜铃般的眼睛,看着那个狭窄的缝隙,粗声道:“就这么个小洞?鸟都飞不过去,怕是连只耗子都费劲吧?”
林小乙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那块取下的活动隔板拿到眼前,借着天光仔细检查其边缘。在靠近外侧的一端,他发现了极其微小的、类似坚韧丝线反复勾挂留下的细微毛刺,以及一道浅浅的、边缘锐利的新鲜划痕,像是被什么细而坚韧的东西,在近期被快速拖拽摩擦过所留下的印记。
他的目光随即如同猎鹰般投向窗外那片相对空旷的地面。虽然经过救火时的踩踏和水流的冲刷,大部分痕迹已湮灭,但在不远处,一块半埋于灰烬与湿泥中的顽石棱角上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小段同样几乎看不见的、近乎透明的细丝,在晦暗的天光下,偶尔折射出一丝微弱如蛛丝的反光。
林小乙用镊子,如同摘取晨露般,小心翼翼地将那截残存的细丝从石块棱角上取下。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文渊和依旧有些不解的张猛,摊开手掌,掌心是那块活动隔板和那截近乎透明的细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