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顿时一片死寂。
刘主事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。他颤声道:大人...户曹副印一向锁在下官值房的暗格里,昨夜下官离开时还特意检查过...
角落里侍立的几个书办更是面无人色,互相交换着惊惧的眼神。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窃,而是有人在公然挑衅官府的权威!
陈远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堂下众人:印信乃朝廷威仪所在,如今接连失窃,此事若传扬出去,莫说云州府要成为笑柄,就是朝廷颜面也要扫地!十日之内,必须破案!尔等谁可担此重任?
几位刑房的老资格捕头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。资历最老的周捕头偷偷瞥了眼赵千山,见他也是眉头紧锁,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。这案子太过蹊跷,对手能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盗用印信,其手段之高,简直闻所未闻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堂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林小乙自廊下稳步走来。晨光初现,在他那身靛蓝色官服上镀了一层淡金。他今日特意将官帽戴得端正,腰间的佩刀也擦得锃亮,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。
卑职愿往。
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格外清晰。几个老捕快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却无人敢出声质疑——数日前鬼船案的余威尚在,谁也不敢再小觑这个年轻人。
陈远看着林小乙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但语气依旧严厉:林小乙,你可知此案关乎府衙颜面,乃至朝廷威信?若是办砸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