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绣帕迷踪案之笔迹勾连案外案

吴文却忍不住上前一步,拿起绣帕,指着那个“沅”字,语气急切:“那这个字!这绣帕上的‘沅’字,其笔锋韵味,与你所书字体极为神似!你又作何解释?”

张圭这才将目光投向那方绣帕。当看到那对鸳鸯和那个“沅”字时,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,虽然极快恢复,但一直紧盯着他的高逸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异常。

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:“这……捕爷此话从何说起?此乃女子绣工,小的如何得知?笔锋神似……天下习字之人何其多,笔迹相近者亦不在少数,岂能据此便认定与小的有关?况且,‘沅’字……小的从未绣过此字,更不识得什么带‘沅’字的人。”

他否认得有理有据,逻辑清晰,直接将笔迹相似归结为巧合,反而显得吴文的指控有些牵强。

姚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尖声道:“赵捕头!你也听到了!分明是巧合!难道字写得像就是凶手了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这分明是欲加之罪!”

苏万三也皱起眉头,显然觉得仅凭笔迹相似就怀疑他夫人带来的人,有些过了。

吴文一时语塞。确实,单凭“神似”难以定罪,更何况对方是个能言善辩、看似沉稳的文人。

账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。张圭垂手而立,神色坦然,仿佛受了无妄之灾。

赵雄沉默着,目光在张圭脸上停留许久,似乎想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看出些什么。他知道,对方是个硬茬子,没有更直接的证据,难以撬开他的嘴。

就在这僵持时刻,那个一直低着头、仿佛在自责闯祸的林小乙,忽然又轻轻地、不确定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
他不知何时,手里还捏着另一张刚才慌乱中抓起的、被茶水晕染得厉害的废纸。那纸质量粗劣,像是用来垫桌角或试墨的,上面一片狼藉的墨团中,隐约有几个稍大的字迹。

他像是研究那墨团的扩散形状,又像是无意识地辨认残留的字迹,手指点着其中一个模糊的墨团,歪着头,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
“……这……这个墨疙瘩……旁边这点没花掉的……好像……也是个‘沅’字……写得真丑……比张先生的可差远了……”

又是一个“沅”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