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谁?楚轻狂?”血衣尊者冷笑,“他还在养伤。”
“我可以喊墨鸦。”方浩说,“他听声辨位特别准,尤其擅长找躲在阴影里的老好人。”
血衣尊者沉默片刻,松开了手。
残片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方浩收起鼎,弯腰捡起残片塞进储物袋。他转身走向貔貅,伸手去拉。
貔貅不动:“你得背我。”
“你刚还能喷液,现在就说走不动?”
“那是功能,不是体力。”貔貅翻白眼,“你见过锅炒完菜还能自己洗吗?”
方浩没再争,蹲下身让它趴上来。
貔貅贴着他后背,小声嘀咕:“下次签到能不能要点吃的?我都快饿成纸片兽了。”
方浩往前走,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感觉到貔貅肚子里还有点动静,像是残留的灵液在循环流动。那股能量很弱,但结构稳定,居然能自动修复损耗。
他没说话,心里记下了这个变化。
走到高处时,他回头看了眼。
血衣尊者还站在原地,没有离开。他左手按着右臂伤口,目光落在刚才符火烧过的地方,久久不动。
方浩正要迈步,貔貅突然在他耳边说:“喂,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家伙刚才喊‘失败品’的时候,语气不像生气,倒像是……心疼。”
方浩脚步停住。
他想起那些幻象里的干尸,胸口插着半截符纸,脸被烧得看不清,可穿着的衣服,确实和血衣尊者现在的一模一样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方浩转身继续走,没再回头。
貔貅趴在他背上,耳朵轻轻抖了一下。
它肚子里的最后一丝净化流缓缓转动,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