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这一切之间有关联。埃及、赵信、紫小姐……有什么东西,在把我们往那里牵引。”
上海,租界。
虹口惨案后,租界工部局悬赏十万英镑通缉赵信。各国增派军警,街头巡逻队增加三倍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但赵信消失了。
直到几天后。
赵信出现在南京路上,青袍佩剑,缓步而行。两侧商铺纷纷关门,行人避之不及。英国巡捕看到他,非但不敢上前,反而转身就跑—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:发现赵信,立即上报,严禁单独接触。
赵信走到外滩公园门口。
那块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牌子还在。赵信看了一眼,抬脚,踹。
木牌从中间断裂,倒在地上。
他走进公园,来到维多利亚女王青铜雕像前。雕像高两丈,重约三吨,是英国在上海统治的象征。
赵信绕着雕像走了一圈,找到合适的受力点,双臂抵住雕像腰部,双腿蹬地,全身肌肉绷紧。
“啊——!”
低吼声中,三吨重的青铜雕像开始倾斜,最后倾斜角度越来越大,最终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塌。
“轰隆!!!”
雕像砸在地上,基座彻底碎裂,女王的面孔在石板路上摔得变形。
黄浦江边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。
赵信捡拍了拍灰尘,准备离开。
而这时,军警终于赶到。
三百余人。步枪、手枪,还有四挺架在推车上的马克沁重机枪——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带了重火力。
“赵信!放下武器!”
英国军官用扩音器吼道:“你已经被包围了!”
赵信看了一眼那些机枪。马克沁重机枪,射速每分钟600发,在这个距离足以形成死亡弹幕。
他没说话,取出自己的五石强弓。
张弓、搭箭、发射,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第一箭,射向的不是人,是推车机枪的轮轴。
“铛!”铁制轮轴被三棱破甲箭射穿,一辆机枪车倾斜。
第二箭、第三箭,射断另外两辆车的牵引绳。
趁对方混乱,赵信开始移动。
“开火!”
军官嘶吼。
步枪齐射,子弹如雨。但赵信总能在开枪前的瞬间改变方向,他对危险的直觉仿佛野兽般敏锐。
四挺机枪终于架好,开始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!”
弹幕覆盖了赵信刚才的位置,长椅被打得木屑横飞,石雕崩碎。但赵信已经翻滚到一棵大树后。
他喘息着,计算着机枪的射角。马克沁需要两人操作,一人射击,一人供弹。供弹手是最薄弱环节。
他探头,张弓,一箭。
五十米外,一名供弹手咽喉中箭倒地。
第二挺机枪哑火。
军警们开始恐慌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在重机枪扫射下不但没死,还能反击。
赵信继续游走,每一箭都精准致命。不是射眉心就是射咽喉,箭箭夺命。
十分钟后,军警开始溃退。四挺机枪全废,伤亡超过四十人。
赵信从树后走出,正要离开,忽然全身汗毛倒竖。
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直觉。
他猛地扑倒在地。
几乎同时,黄浦江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“轰——!!”
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。
不是冲他来的。炮弹落在公园边缘的江堤上,炸起漫天泥土碎石。是警告射击。
赵信抬头,江面上,三艘军舰的炮口正对着外滩。英国巡洋舰“百夫长”号、法国装甲舰“贞德”号、美国炮舰“蒙诺卡西”号。侧舷炮窗全开,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152毫米舰炮。203毫米舰炮。
这种口径的炮弹,一发就足以将半个公园炸上天。
赵信缓缓站起身,拍去身上尘土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军舰,又看了一眼溃退的军警,然后转身,几个起落翻过公园围墙,消失在弄堂深处。
他知道,上海不能待了。
洋人的军舰还是出动了,尽管只是竟敢射击,但赵信不能赌,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丧心病狂对着市区炮击。
而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,名震天下,震慑列强,也让该看到的人,一定能看到他的名字。
现在,该回西安了。
黄浦江上,舰桥内的军官们看着赵信消失的方向,无人下令开炮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这里是上海,远东最繁华的租界。一旦舰炮齐射,死的绝不止赵信一人,整个外滩都可能化为废墟。那个后果,没人承担得起。
“让他走。”
英国舰长最终说:“但这件事没完。很快,全世界都会找他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