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镇中混战

草叉高举,直搡马腿;

锄头抡圆,专砸胫甲。

子爵弓手刚欲放箭,侧墙窗洞里突然探出十几根火钩,钩住弓弦猛扯——

一阵噼啪,弓背俱断。

贝延驹坐下的黑鬃马被一根飞来的套索缠住前蹄,悲嘶跪倒。

校尉魏烈趁势扑上,长刀背磕飞子爵手中马鞭,反手刃口已压在他颈侧肥肉。

副将欲救,被民兵里一名老猎户一火铳轰碎肩甲,血雾弥漫。

主将被擒,军旗倒塌,六百私兵顿时失去脊梁。

有人掉头奔向东街,却被早已堵在巷口的木栅撞回;

有人跪地弃械,立即被几只草叉同时抵住喉咙。

残余几十名骑兵突出重围,沿着北河滩狂奔。

马蹄踏碎薄冰,溅起泥水与冰渣混合的冷雨。

男爵亲率轻骑五十,追至河湾。

一轮箭雨覆盖后,仅剩十余骑仓皇涉水。

冰层破裂,人马齐坠,哀嚎被湍急河水瞬间卷走。

残阳西坠,战场逐渐安静。

镇中心的青石板裂的裂、陷的陷,血沿着石缝汇成细细溪流,被早春的寒风一吹,凝成暗红色的冰线。

贝延驹被反绑双手,压在跪地的膝盖下,肥硕的脸沾满尘泥,仍试图抬头嘶喊:

“我儿子——你们把我儿子怎样了?!”

林湛走来,铁靴停在他面前,声音比血还冷:

“令郎安然无恙。

只是从今天起,秋津镇东片——也归我管。”

他抬眼望向远处城门,那里,燕赵的玄青旗帜正被秦良玉亲手升起。

在暮色里猎猎作响,像替这座边镇,翻开新的一页。

残阳像被敲碎的火盆,熔金般的光泼在主街青石上,映得血珠滚落时闪着橘红。

李方清与秦良玉带两百燕赵步卒刚转过街角,迎面便撞见两千骑兵——

铁盔起伏如黑潮,长枪林立似秋苇,马鼻喷出的白雾瞬间遮没了半条长空。

没有号角,没有言语,两股洪流在狭窄的街筒里轰然对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