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它如长虹卧波,护我边疆,富我子民!”
钱顺伯爵亦抚须微笑,冠冕堂皇地接话:
“路通则财通,财通则人和。今日之庆,实乃王国之庆!”
李方清负手步下台阶,青灰长袍被晨风吹得微扬。
他侧首,正对上易雨璇亮晶晶的眸子,便含笑问:
“这么大一条通衢,可还入得了雨璇姑娘的眼?”
易雨璇先俏皮地竖起大拇指,唇角梨涡浅现:
“确实很不错!”
说罢,她踮起脚尖,凑到李方清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轻快。
“也谢谢你悄悄往我的领地多铺了那一截岔路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李方清耳尖微红,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,低声回道:
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”
话虽谦逊,眼里的得意却像被阳光点亮的溪水,一闪而过。
众贵族齐声附和,彩带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张志意气风发,手持金剪,一步踏上红毡,正要剪断那束象征通途的大红绸带——
忽听远处马蹄如雷,烟尘起处,许褚策马狂奔而至,铁甲上晨霜未融,声若洪钟:
“报——!主公、城主大人,新路中段突现匪踪,百骑呼啸,正劫掠商队,请速发兵!”
张志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剪彩的吉时被扰,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素来好面子的城主脸色由晴转阴,紫袍袖口猛地一甩,厉声喝道:
“赵刚何在?即刻点齐五百骑,随本城主前往剿匪!敢在本城主面前撒野,必叫他们血溅五步!”
鼓乐骤停,风卷旌旗。
剪彩台下,贵族们面面相觑。
李方清却目光一闪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尘土飞扬的驿道上,两股铁流疾驰而来。
左侧许褚高擎“燕赵”黑旗,右侧李刚高举“青兰”青旗,马蹄声震得新铺的青石板微微颤动。
匪哨远远望见双旗交叉,立刻吹起尖利的撤退哨。
百余名山匪掉头便跑,铁蹄踏起的泥渣溅在刚刷白的道路护栏上,留下一道道污痕。
李刚勒马停在新路被掀翻的路段,看着碎裂的条石与四散的沙袋,脸色铁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