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战,凌海大公身边,除了嫡系的数千王城兵还算完整,那仅存的五千贵族联军,目睹了燕赵将领如此恐怖的斩将能力,早已吓破了胆。
他们再也不顾什么“王命”和“讨逆”的大义名分,什么可能的封赏和利益,在溃退途中便一哄而散,各回各家,甚至有人为了撇清关系,主动向燕赵方面传递消息或释放善意。
凌海大公的“讨伐军”,尚未真正威胁到燕赵城,便已折损过半,将领凋零,盟友尽失,只剩下一支惊魂未定、前途未卜的残兵。
而燕赵军,则通过这两战,尤其是第二战雷霆万钧的斩将行动,彻底确立了战场上的绝对优势和心理上的强大威慑。
北原的天空下,硝烟尚未散尽,一面面破碎的王旗和贵族旗帜委顿于地,被败兵的铁蹄践踏。
而燕赵黑色的狼头大旗,则在寒风中高高飘扬,旗面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,冰冷地指向北方,指向那罪魁祸首所在的方向。
真正的复仇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当凌海大公在前线接连受挫、损兵折将、狼狈不堪之际,他并未完全绝望。
因为早在出征前,或者说,在他构陷李方清“谋反”之时,他就已经暗中撒下了另一张网——
试图从李方清看似铁板一块的燕赵地区内部,寻找裂隙,撬动根基。
他的目标,锁定了燕赵六城中,相对独立性强、且城主并非李方清嫡系出身的两座重要城池:
青兰城与棠州城。
青兰城主张志,本是当地豪族,在李方清崛起初期因势归附,凭借家族在青兰的深厚根基和李方清需要稳定地方的需求,得以保留城主之位。
多年来,李方清推行新政,加强集权,燕赵军制改革后更是将各地主要驻军统归总督府调遣,张志手中的实权被不断稀释,家族原有的某些特权和经济利益也受到触动。
表面恭顺之下,不满与怨怼早已滋生。
棠州城段伯熙,情况类似。
段家世代经营棠州,自视甚高。
李方清整合六城资源,大力发展燕赵城为核心,棠州的传统地位和某些行业利益受到冲击,段伯熙心中早有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