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请华佗先生进来。”
治安官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连忙应道:
“是!”
他快步走到门边,打开门闩。
片刻后,华佗提着他那标志性的药箱,缓步走了进来。
这位平日里慈眉善目、仙风道骨的老神医,此刻脸上虽然依旧带着习惯性的温和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医者罕见的、冰冷的肃杀。
他雪白的须发在昏黄火光下,竟显得有些刺目。
“宋提刑。”
华佗微微颔首。
“华先生,”
宋慈起身相迎,指了指架子上奄奄一息却依旧顽抗的刺客,开门见山,
“这贼子骨头硬得很,寻常手段怕是撬不开他的嘴了。
先生医术通神,不知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‘方子’,能让他‘愿意’说点实话?”
华佗的目光落在那刺客身上,平静地扫过那些惨烈的伤口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器物。
他轻轻放下药箱,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色泽幽暗的陶瓶。瓶子密封得很好,上面没有任何标签。
“这是……”
华佗的声音平稳无波,
“当初在崇明城,协助官府清剿‘逍遥散’毒患时,老朽研究那些罂粟及诸多致幻草药,偶然配制出的一点‘小玩意’。”
他拔开瓶塞,一股奇异的、略带甜腥又混合着草木苦涩的气息隐隐散出。
“此药无色无味,少量服下,能使人精神恍惚,知觉迟钝,痛感减轻,但意识并未完全丧失,只是……对现实的认知和判断会出现极大偏差,更容易受到暗示和引导。”
华佗看向宋慈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味普通药材,
“最重要的是,服药者事后往往对药效期间的记忆混乱不清,甚至完全遗忘。”
宋慈眼睛一亮: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让他以为自己是在‘忠诚地保守秘密’,但实际上,却在药效下‘真诚地交代’了一切?”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