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溥点点头,目光望向西南崇明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深沉的忧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:
“消息要传,民愤要引,凶手要查,仇要报……但是,士奇兄,”
他缓缓转身,看着自己的同僚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我皆知,无论我们做什么,无论我们杀多少人,报多少仇……都无法平息,即将从崇明席卷而来的……主公的怒火了。”
“燕赵的天……要变了。”
崇明城,总督府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万年玄冰。
窗外的天光透进来,却驱不散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压抑与寒意。
李方清背对着众人,站在巨大的北境地图前。
他的身影依旧挺拔,但若细看,却能发现那按在地图边缘的手指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微微颤抖。
刚刚由燕赵城飞骑送达的密报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紫檀木桌上,上面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血,字字如刀,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——
“主母易雨璇,今日午后于燕赵城中遇刺,身中数刀,毒发,华佗先生全力施救未果,已然……仙逝。”
死寂。
死寂之后,是火山爆发前的地动山摇。
“砰!”李存孝第一个暴起,他面前的硬木案几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。
这位以勇力冠绝三军的猛将,此刻双目赤红如血,须发戟张,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,发出低沉而骇人的咆哮:
“主公!末将请令!
点齐燕赵铁骑,即刻北上!
什么狗屁王城,什么凌海大公,什么狗屁国王!
末将愿为先锋,一月之内,必踏平王都,屠尽林氏王族,用他们的血,祭奠夫人!!”
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。
身后,卫青和李靖虽未如李存孝般暴烈,但脸色同样铁青,眼神冷冽如寒渊。
卫青上前一步,抱拳道:
“主公,存孝将军虽言激切,但其意可鉴。
王城如此行事,已无半分君臣之义,唯有不共戴天之仇!
靖愿与存孝将军同往,统筹军务,确保万无一失。
燕赵、崇明、铁壁三地精锐尽出,沿途州郡,顺者昌,逆者亡,一月之期,并非妄言。”
李靖亦微微颔首,虽未言语,但眼中闪动的寒光已表明了一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