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有旨,鉴于西南局势渐稳,为加强王权统摄,理顺政务,特命本公子协理‘崇明及西南总督府’相关事务。
这‘总督府’,总该不是燕赵侯的私产,而是朝廷设在西南的最高军政机构吧?
其内部架构、人员考核、钱粮审计、文书档案等,本公子奉旨,有权检视并提出整顿意见!”
他紧紧咬住“总督府”这个官方机构,试图以此为突破口。
杨溥与杨士奇对视一眼。杨溥神色不变,摇了摇头:
“公子所言不差,总督府确需对陛下负责。
只是,实在不巧,总督大人日前已返回崇明城主持边务,此刻不在燕赵。
总督府一应重要印信、文书、乃至核心僚属,大多随总督前往崇明。如今燕赵城内所留,仅为维持日常运转之少量人员与档案。
公子欲整顿总督府,恐怕需等总督大人返回,或亲往崇明城办理,方为妥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晟:
“至于此刻,公子脚下所站之地,乃燕赵城辖境。
公子手持陛下整顿‘总督府’之旨意,欲在‘燕赵城’内行‘总督府’之事,请恕下官直言,此于法理、于程序,皆有不妥。
燕赵城治权,与总督府职权,界限分明,不可混淆。”
林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油滑,将“燕赵城”(领主私产)和“总督府”(朝廷机构)切割得清清楚楚,让他拿着针对总督府的旨意,在燕赵城里无处下手。
这时,杨士奇再次上前打圆场,笑容可掬:
“凌海公子息怒。
杨溥兄所言俱是实情,也是为免公子行事落人口实。
公子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不若先至馆驿歇息。
关于陛下整顿‘总督府’的旨意,我等已悉知,明日可召集目前在燕赵的总督府属官,与公子及各位王城同僚一同商议,看看如何配合执行,方为稳妥。
您看如何?”
他特意再次强调了“总督府”,暗示愿意在这个框架内配合,但前提是明确职权范围,且李方清不在,许多事无法擅专。
林晟深吸一口气,知道今日难以如愿。
父亲嘱咐过,不可硬来。
他冷冷扫了杨溥、杨士奇一眼,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始终虎视眈眈的许褚,最终哼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