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回禀陛下,白狼骑既接硬墙,也接人。
城破日,我会把活的苏夫人,连同活的霍霆舟,一并带到御前。”
陈贵深吸一口气,退后半步,抱拳隐入黑暗,像从未出现。
李方清立在原处,抬眼望向东北方那座黑黢黢的城廓,唇线抿成冷峭的弧——
原来最难攻的,不是三重瓮城,而是那道藏在王命与私情之间的暗门。
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,映得帐壁狼影忽大忽小。
李方清展指一点沙盘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:
“东北外垣——最难啃的骨头。
敷衍,咱们不会掉一块肉,只会把‘最晚进城’四个字钉在燕赵旗上,一辈子甩不掉。”
话音落地,案前五将同时挺脊。
卫青眸色温润,却先开口:
“主公要的是墙,还是要时辰?
若要墙,给我一夜,我让它天亮前塌成坡道。”
妇好铜钺横臂,斧背击得火星四溅:
“燕赵的斧头,只砍最硬的木!”
秦良玉银枪一顿,枪尾震得地砖微颤:
“监军之责我接——谁敢在出战前懈怠、生乱,枪缨就是他的白幡。”
许褚赤甲哗啦前倾,双拳擂胸:
“器械、轒轀、云梯、弩车,我亲自睡在上面——
丢一颗钉,断一根弦,先问我拳头。”
李存孝未语,只抬手,长戟指地,戟尖入木三寸,算是画押。
李方清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卫青、妇好身上:
“作战图,明晨卯时前呈我。我要的不是万全,是万一。”
“诺!”
“散——”
烛影一晃,四将鱼贯而出,帐帘掀合,夜风灌入,灯火骤暗。
只剩李存孝抱戟而立,肩背把营帐撑得满满当当。
李方清未回头,只抬手,指背轻叩案角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