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与少年并肩,身后铁流滚滚,踏破主街最后一道血痕,直抵城主府前。
夕阳将赤色照壁映得通红,府门半塌,残砖断瓦散落,硝烟尚未散尽。
门前空地上,叛军贵族横七竖八,或抱头蹲地,或重伤呻吟,血迹在石阶上蜿蜒成河。
李存孝银甲染血,披风猎猎,手提长戟,戟尖尚滴着未干的血珠。
自府内阔步而出,阳光在他肩头溅起一片刺目寒光。
他抬手抹去颊边血痕,朝卫青朗声一笑,声音如铁:
“卫帅,外头已清,里头也静——该我们进去了!”
铁蹄声随之顿止,只余晚风卷过残旗,发出猎猎碎响,像为这场无声收刀,补上最后一声喝彩。
残阳斜照,血色的光铺满半塌的照壁。
卫青抬手止住身后铁流,独自走到府门前,青衫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抬眸,隔着残破的铜钉大门,声音温润却穿透力十足:
“段城主,在下五市总督特使卫青。
外间叛军已尽数平定,贵族伏诛,城防已归总督府。
请城主开门一叙,共商善后。”
门内一片死寂,只有重伤府兵压抑的呻吟。
半晌,一个沙哑却带着戒备的声音传出:
“我怎知你不是叛军同党?退后!”
卫青侧首,朝段云霆递了个眼色。
少年会意,扑到门缝前,急切高呼:
“父亲,是我!
孩儿无恙,叛军已被平定,请快开门!”
门内传来急促脚步与铁甲碰撞声,却戛然而止。
段伯熙声音更低哑,带着颤抖的怒意:
“敌人抓我儿子来骗我?
滚!再近一步,我便与府共存亡!”
卫青叹了口气,眉间掠过一丝无奈。
他退后半步,抬手拍了拍李存孝的肩甲,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