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飞鸟玉佩,新敌隐现

那半块羊脂白玉佩静静躺在锦盒中,质地普通,玉色温润却无光泽,唯有边缘那模糊的飞鸟纹样,透着一股与宫廷格格不入的野性。线条凌厉简洁,勾勒出飞鸟振翅欲飞的姿态,没有繁复的装饰,却带着一种原始的自由气息,仿佛来自风沙弥漫的塞外,而非精致浮华的京城。

这枚玉佩,与“承影司”的山水纹、庄亲王府的织金锦暗记截然不同,却出现在意图用苗疆“缠绵蛊”毒害他的宫中太监身上。绵忻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玉面,心中疑窦丛生:下毒手段阴损诡秘,玉佩纹样陌生异域,背后的势力显然与庄亲王、前明遗民都不相同,是全新的、隐藏更深的敌人。

他连日疲惫,扳倒庄亲王本以为能扫清主要障碍,却没想到引出了更难捉摸的毒刺。当即下令:“将玉佩纹样精准拓印,分发给所有隐秘渠道,尤其是精通塞外、西域图腾纹样的商号、行脚商与老匠人,务必查明这飞鸟纹的来历!” 同时,王府戒备再升一级,所有饮食、药材、甚至往来信件,都需经三重查验,严防“缠绵蛊”这类不易察觉的慢性毒素。

两日后,飞鸟纹样的调查尚无突破性进展,宫中却传来紧急口谕——皇帝在养心殿单独召见绵忻。

养心殿西暖阁内,檀香与墨香交织,巨大的《大清疆域舆图》悬挂在墙面,西北准噶尔部的区域被朱笔圈出,密密麻麻的批注记录着边境动向。皇帝负手立于舆图前,明黄色龙袍的衣摆垂落,背影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臣参见皇上。”绵忻躬身行礼。

皇帝缓缓转身,眼角的细纹比往日更深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:“绵忻,来了。庄亲王一案已初步审结,罪证确凿,朕已下旨削其爵位,圈禁宗人府终身,其党羽正在逐一清算,你无需再忧。”

“皇上圣明。”

皇帝走到御案前,拿起一份火漆封口的奏折,递了过来:“你看看这个,是西北军前八百里加急。”

绵忻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奏折粗糙的纸页,展开一看,心头一沉——奏报称,准噶尔部新任台吉达尔扎上位后,秣马厉兵,频频骚扰边境,扣留朝廷商队,射杀戍边士兵,近期更是调集部落精锐,屯兵边境重镇,似有大规模寇边之意,边将请求朝廷增兵防备,早做决断。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目光重新投向舆图上的西北,语气沉重,“准噶尔乃我大清心腹之患,自康熙爷以来,征战数十年,耗费钱粮无数,却始终未能彻底平定。如今新台吉上位,野心勃勃,趁我朝内患方平,欲寻衅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