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依计行事,每碎一面镜,便有一女解脱,崇祯镜影的青铜肌肤寸寸龟裂。当第八面镜破碎时,他发出凄厉尖啸,胸口莲花印记炸开血光,金属躯壳崩裂,半透明的龙袍亡魂飘出——那是困于镜中三百年的崇祯真魂。
“镜中虚妄,终究一场空……”崇祯魂影怅然长叹,指向血玉棺,“棺底有逆光镜,可反转镜术,莫让八荒镜再害人。”
魂影散尽,溶洞死寂。弈志掀开棺底锦缎,取出漆黑如墨的逆光镜,握在手心冰凉却心安。
“殿下,翡翠不行了!”乌雅的惊呼刺破宁静。
翡翠气若游丝,将磨利的乾隆通宝塞进弈志手心:“哑巴看守是前明侍卫,被药物控制……孟七背后,有戴黄金面具的国师,才是真镜主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手垂气绝。
黄金面具国师!崇祯镜影竟只是棋子!弈志攥紧铜钱,寒意彻骨。朱毓轩道明身世:他是朱慈烺旁支,三百年守护镜秘,与璇玑子师父孟忠真人有旧,而国师康熙末年便潜伏世间,镜术传自孟忠良,更与皇宫渊源极深。
“太后中镜魂引,父皇遭镜心散暗算,粘杆处有暗桩——国师就在宫中!”弈志当机立断,“即刻返京,救人揪凶!”
朱毓轩留下善后,约定京城墨韵斋联络。弈志携逆光镜,率乌雅、璇玑子星夜返程,三日两夜奔至京城郊外,却等来惊天噩耗。
“皇上五台山遇刺,万幸轻伤;皇后骤然病重,太后探病后也倒下了!”乌雅脸色惨白,“太后腕上镜魂引复发,高热胡言,症状比先前更重!”
更骇人的是,泰山金光三日前夜落雍和宫——那是雍正潜邸,藏着前朝镜术秘阁。
“国师就在雍和宫!”弈志换夜行衣,三人潜城而入,绕至雍和宫后墙。璇玑子罗盘指针狂转,指向西侧偏殿:“此处镜术波动最强!”
逆光镜对准殿门,锁孔自行转动,推门而入,殿内无佛,只满架铜镜,最深处供着三尺青铜古镜。逆光镜映照下,镜面影像颠倒,深处盘坐着一道明黄僧袍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