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低着头,安静地听着,许久没有说话。
白廷璋的喉结微微滚动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焦急,但很快就被克制下去。
他端起茶杯,借喝茶的动作掩饰情绪。
终于,梦时抬起头,目光依次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定格在白樾这位从小就如父亲般威严又慈爱的大伯身上。
“大伯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谢谢您告诉我,也谢谢您给我选择。但是,我不改姓。我决定留在白家。”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梦时继续道:
“爸爸养我长大,教我做人。在我心里,他就是我的父亲。白家就是我的家。我永远是白家的女儿。”
这番话,让白樾和一旁默默垂泪的叶芳芷都红了眼眶。
他们心疼这个孩子的懂事,也更加怜爱她的重情重义。
白廷璋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颤,几滴茶水溅出。
他迅速放下杯子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:
“二叔知道了,一定会很欣慰。”
但他的眼神却泄露了深藏的失落。
白樾看着这一幕,发出无限欣慰的轻叹:
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么定了。梦时永远是白家的人。”
离开书房时,白廷璋走在最后。
在门口,他深深看了梦时的背影一眼,那眼神中有不舍,有痛楚,但更多的是克制与祝福。
……
当晚,梦时在日记中写道:
【今天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。爸爸用一生爱我,我也将用一生做他的女儿。】
而另一边,白廷璋独自去了白杨常去的酒吧。
他点了一杯白杨最爱的威士忌,对着空座位举杯。
“二叔,梦时选择了你,你应该很开心吧?她会永远留在白家,做我的堂妹了。”
“二叔,我真羡慕你,你不仅得到了梦时的童年和青春,还永远地拥有了她这个女儿的身份。”
射灯照在那张威严却难掩失落的脸上。
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此刻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