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点外的走廊空旷而安静,灾后的混乱让这里暂时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,正好容纳这场迟来的、不可避免的爆发。
门一关上,孟燕臣所有的克制瞬间瓦解。
他猛地转身,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白杨脸上。
“白杨!”孟燕臣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,“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?!”
白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踉跄后退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嘴角立刻破裂,渗出一道鲜红的血丝。
但他没有立刻还手,只是用手背缓缓擦去血迹,抬起头,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孟燕臣那双喷火的眼睛:
“我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,孟大哥。”
这个称呼更加激怒了孟燕臣。
他上前揪住白杨的衣领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:
“孟大哥?你也配这样叫我?没有强迫?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?啊?!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!”
白杨被他勒得呼吸一窒。
但眼神里的那点愧疚反而被这指责激得淡化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解的屈辱和豁出去的倔强。
他猛地发力挣脱开孟燕臣的钳制,站直身体,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:
“我趁人之危?我保护了她们!”
话音未落,又一记重拳打断了他的话。
这次白杨没有再单方面承受。
积压的委屈、不甘、日夜守护的疲惫,以及付出被全然否定的愤怒,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他开始自卫和还手。
两个平日里温文尔雅、身处高位的男人,此刻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在空旷的走廊里扭打在一起。
十几年来复杂难言的情感,在此刻彻底爆发,化为最原始的力量对抗。
“保护她?”
孟燕臣凭借体型和怒意暂时将白杨压制在地,拳头雨点般落下,声音嘶哑。
“瞒着我,纵容她一个人经历怀孕生子,这叫保护她?!你把我当傻子吗?!”
白杨猛地一个翻身,利用巧劲反而将孟燕臣掀翻,暂时取得了上风。
他低吼道:
“不然呢?!如果不是我保护她,你今天看到的就只能是她的尸体!你连站在这里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