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身为祭,封印王族暴虐之魂!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。楚狂突然明白为何白芷神魂能与魔剑共鸣,为何她的残魂被天机阁如此重视——她竟是当年牺牲的修罗公主转世!
现在,做出选择。初代修罗王的虚影重新凝聚,他伸手点向楚狂眉心,继承我的力量复仇,或者像那个愚蠢的公主一样,为所谓的大义牺牲?
小主,
弑神剑突然在楚狂手中剧烈震颤,剑身上的弑神斩天四字迸发血光。他惊觉自己的战纹正在变异,额角生出修罗族特有的骨角虚影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,月璃留下的那瓣净魂莲突然在识海中绽放。银光里浮现她最后的口型:【真名是...阿修罗...迦...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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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是谎言!初代修罗王的残念发出震天咆哮,整个血色荒原开始扭曲变形。天空中的血云凝结成无数张痛苦人脸,地面裂开的缝隙里爬出浑身溃烂的尸鬼。楚狂脚下的土壤突然塌陷,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池,无数骨手从池底伸出抓向他的脚踝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手中的血凰剑突然变得滚烫。剑鞘上的赤金纹路亮如烙铁,白芷残魂的波动穿透幻境传来:剑...共鸣...这缕波动微弱如风中之烛,却让楚狂猛然抬头。
现实世界中,插在楚狂身旁的四柄魔剑突然剧烈震颤——
菩提剑率先出鞘,青金色的剑身绽放出纯净佛光,卍字印记在剑锋流转;贪狼剑紧随其后,银白剑刃迸发出凶煞之气,狼形虚影在剑身上仰天长啸;陨星剑带着赤红尾焰冲天而起,剑身周围浮现星辰陨落的幻象;霜天剑则卷着凛冽寒气,所过之处凝结出片片冰晶。
四柄魔剑如同受到召唤,精准刺入楚狂周围的地面,组成一个完美的四方剑阵。菩提剑的佛光与贪狼剑的煞气轰然相撞,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交汇处撕开一道空间裂缝。裂缝中透出的现实光芒,如同利箭般射入血色幻境。
原来如此。楚狂嘴角扬起冷笑,额角的骨角虚影开始消退,你害怕被魔剑封印,才想先控制我。他猛地将血凰剑插入地面,双手结出剑诀。四柄魔剑在现实中的共鸣通过裂缝传来,幻境开始像破碎的镜子般出现裂痕。
残念发出不甘的怒吼,幻象再次变化。这次浮现的是最残酷的画面——白芷的神魂被九道锁链贯穿,悬吊在血色王座上,每一根锁链都缠绕着诡异的符文。更可怕的是,她的心口插着一柄漆黑短剑,剑身正在缓慢吸收她的魂力。
看啊!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人!残念的声音带着恶毒的愉悦,她正在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!
楚狂的瞳孔骤然收缩,修罗战纹再次暴起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被愤怒吞噬,反而迎着幻象大步走去。你犯了个错误。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让我看清最恐惧的画面,反而证明了这是幻境。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楚狂主动撞向那柄插在白芷心口的黑剑。幻象中的剑刃贯穿他胸膛的刹那,现实中的弑神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响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,却也让他识海一片清明——疼痛成了锚定现实的坐标。
你竟敢用疼痛保持清醒?弑神剑灵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,猩红竖瞳微微扩大。
楚狂趁机抓住剑柄,借剧痛刺激猛然发力。现实中的四柄魔剑同时嗡鸣,剑阵爆发出耀眼光芒。菩提剑的佛光净化煞气,贪狼剑的凶煞撕碎虚妄,陨星剑的烈焰焚烧幻影,霜天剑的寒气冻结时空——四股力量汇聚成洪流,将血色幻境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不!!残念发出不甘的咆哮,虚影开始消散,你会后悔的!集齐十二剑之日,就是...
警告的话语还未说完,整个幻境轰然崩塌。楚狂的意识回归现实,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剑阵中央,四柄魔剑仍插在周围嗡鸣不止。弑神剑的竖瞳缓缓闭合,剑身上的弑神斩天四字彻底成型,散发出暗红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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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象如碎裂的镜面般崩塌,楚狂重重跪倒在地,冷汗浸透衣衫。他喘息着抬头,发现自己正站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——左侧是仍在崩塌的葬神渊,右侧却残留着血色幻境的碎片。
初代修罗王的残念在虚实之间凝聚,黑雾翻涌间,竟化作一名与楚狂有七分相似的青年。他身披残破的王袍,面容苍白如雪,唯有双眼漆黑如墨,没有一丝眼白。当他开口时,声音不再如雷鸣般恐怖,反而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:
人族与修罗本同源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楚狂眉心,天机阁为独占飞升之路,才编造出种族仇恨。
刹那间,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灌入楚狂的脑海——
他看到年幼的自己,不过五六岁的年纪,满身血污地蜷缩在废墟中。一双布满伤痕的手将他抱起,那是一位修罗族战士,赤红的战纹在火光中格外醒目。战士身后,还有更多修罗族人沉默地站立,他们的眼中没有杀戮的欲望,只有悲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