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泽深处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楚狂每一步都在腐烂的淤泥中留下血印——他故意划破脚底,让修罗血脉的气息引导方向。诡异的是,那些血液并不溶于污水,而是像活物般向前蜿蜒流动。
越往深处,毒雾的颜色越深,渐渐从墨绿转为暗紫。楚狂右脸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,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这是身体在警告他已达极限,但魂玉中微弱的蓝光逼着他继续前进。
一声闷响,楚狂单膝跪地。魔剑插入泥沼才勉强撑住身体,他惊觉心脏处的鳞片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胸膛。最可怕的是,这些新生鳞片上浮现出陌生的金色纹路——与白芷体内封印的符文极为相似。
突然,前方血径剧烈扭动,所有血珠同时浮空,组成一个箭头指向左侧。楚狂强忍眩晕望去,只见浓雾中隐约露出半截青灰色的石柱,上面刻着修罗族文字:唯血可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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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楚狂的手按上石柱的刹那,整片沼泽地剧烈震颤。方圆十丈内的毒雾瞬间被抽空,露出下方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——无数具白骨以跪拜姿态围成圆圈,中央是一座爬满青苔的方形祭坛。
祭坛中央竖着十二尊持剑石像,呈环形排列。楚狂刚踏上祭坛,最前方的石像突然睁眼,空洞的眼窝里燃起青色火焰:修罗血脉...不纯...证明资格...
魔剑发出刺耳鸣啸,楚狂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石像。剑气碰撞的瞬间,其余十一尊石像同时动作,组成精妙剑阵。更可怕的是,每道剑气划过都会在楚狂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——这些伤痕边缘泛着青光,阻止鳞片自我修复。
第三尊石像的剑刺穿楚狂腹部,他喷出的鲜血溅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。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血液在凹槽中自动绘出繁复纹路,十二石像的动作随之停滞一瞬。
楚狂抓住机会,剑翼猛然展开。新生的骨刺还带着血肉,却硬生生撞碎了两尊石像。但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——他右半身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,转眼间覆盖了整个右臂。
不够...还需要更多血...祭坛发出低沉轰鸣。楚狂狞笑着将魔剑刺入自己心口,任由心头血喷涌而出:拿去吧!
血液填满凹槽的刹那,整座祭坛绽放出刺目青光。楚狂跪在血泊中,看到十二石像融化重组,最终变成一尊三头六臂的修罗战将虚影。虚影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,楚狂顿时陷入幻境——
他看到百年前的修罗族圣地,十二位修罗将围坐在祭坛周围。突然天际裂开,无数剑光如暴雨倾泻。最年长的修罗将怒吼着将佩剑插入心脏:以我族血,铸不灭魂!其余人纷纷效仿,十二把魔剑在血光中冲天而起...
幻象破碎时,楚狂发现自己心口的鳞片已经变成青玉质地。祭坛中央升起一座玉台,上面悬浮着三样物品:一枚青玉令牌、一把骨质短笛,以及一滴翡翠般的液体。
当楚狂伸手触碰青玉髓的瞬间,整座祭坛开始崩塌。他匆忙将三样物品收好,剑翼一震冲向空中。下方沼泽如同活物般翻涌,将祭坛彻底吞没。
楚狂跌跌撞撞地落在沼泽边缘,新获得的抗毒性让他不再畏惧毒雾,但过度失血使得视线模糊。他颤抖着取出青玉髓,正要喂给魂玉中的白芷,突然听到利剑出鞘的铮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