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是，我们现在动，就是打草惊蛇。”顾轩说，“一旦启动正式调查，对方立刻会知道我们在查什么，然后更快地转移、销毁、替换。等我们拿到证据，人早就换了三轮了。”

周临川皱眉：“那就只能等？等他们自己露马脚？”

“不。”陈岚突然开口，“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的‘合规’。”

两人看向她。

她声音更轻了：“他们不是讲究程序正义吗？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程序漏洞，让他们自己钻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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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轩眼神一动。

“逆向埋点。”他说。

陈岚点头。“我可以在省厅推动一项‘跨部门数据共享试点’，名义上是为了提升行政效率，实际上会在系统里留一个‘可触发接口’。只要有人试图批量抓取或导出数据，就会自动记录行为轨迹，并生成虚假响应包，诱导对方继续操作。”

“钓鱼执法。”周临川明白了，“他们以为拿到了干净的数据，其实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监控下。”

“但光靠技术不够。”顾轩说，“得有人配合演戏。我这边可以放出一份‘敏感项目清单’，标注几个高风险节点，故意让某些人看到。他们要是真有问题，一定会去查，一查就会触发动态追踪。”

“我来布控。”周临川说，“刑侦支队的技术组能接入后台日志，实时抓取异常访问路径。只要锁定IP和操作账户，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
“关键是节奏。”陈岚提醒，“不能太快。他们既然敢这么干，说明背后有底气。我们必须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，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顺利，才能引出更多棋子。”

顾轩沉默几秒，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支笔，在刚才那张纸上写下四个字：“清流计划。”

“就叫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干净，低调，听着像政绩工程，没人会怀疑。”

周临川嘴角一扯：“挺好，等他们发现‘清流’其实是‘清场’，已经晚了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没笑，但眼神都亮了。

这时候，周临川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绷紧。

屏幕上是一条政务通知：【市效能办紧急召集令，请各相关单位负责人于明早九点前报送近期人事调整执行情况报告】。

时间显示：刚刚发送。

他抬头，声音压到最低：“他们盯上了。”

顾轩和陈岚同时看向他。

“是冲你来的？”顾轩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陈岚迅速判断，“效能办最近重组，主任空降，背景不清。这条通知发得急，但范围广，可能是例行抽查，也可能是试探。”

“但我们不能赌。”顾轩说，“如果他们已经在监控系统，那我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可能被听见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周临川摇头，“这个地方没信号，手机我都关了基站权限。除非有人装了窃听器，否则不可能被监听。”

“但消息来得太巧。”陈岚说，“我们刚定下反击方向，他们就发召集令。就算不是针对我们，也是警报已经拉响。”

顾轩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张纸折好塞回内袋。“那就提前启动第一阶段。我今晚就把‘敏感清单’放进测试系统，设定七十二小时延迟公开。陈岚，你那边尽快提交‘数据共享试点’提案，越普通越好。周临川，你安排技术组准备日志抓取，重点监控效能办、审计局、人事处三个节点。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周临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