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娃们亮剑,老子喝闷酒!

《对马海峡洋流与伏击点分析》——一行行精准的数据和推演,仿佛不是出自一个囚徒之手,而是来自最顶尖的参谋部。

末尾,他又附上“商船改装为诱饵舰”等三条毒计,每一条都足以让日本舰队喝上一壶。

他将写满字的纸条从牢门缝隙里塞了出去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快!告诉那个小六子,让他别犯浑!往东偏七度走,夜里把所有灯都给老子关了,让小鬼子的雷达‘看花眼’,当个睁眼瞎!”

年轻的狱卒接过纸条,手抖得像筛糠,他结结巴巴地问:“郭……郭将军,您这是……帮张家?”

郭松龄闻言,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,比铁链拖地的声音还要刺耳:“帮他?我呸!老子是帮那帮在东北修铁路、造电厂、做着‘少年中国’梦的傻小子、傻丫头。他们要是死绝了,这东北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火,就他娘的真灭了!滚!”

出征的前一夜,码头上灯火通明,肃杀之气弥漫。

小钢牙一身戎装,站在先锋营队列的最前方。

她身旁的王娃娃,那个平日里爱笑爱闹的姑娘,此刻神情庄重,她高高举起自己刺着《青年誓词》的右臂,领诵声如洪钟,响彻夜空。

老教头走到王娃娃身边,默默将自己珍藏多年、擦得锃亮的一架德制望远镜塞进她的行囊。

他拍了拍姑娘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丫头,记住,用这玩意儿看到敌人,先别急着开枪——先数清楚他们有多少艘船,多少门炮。活着回来,教给后来的同学怎么打。”

张学良最后一次回望奉天城的方向,远处,督军府钟楼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
他知道,那个总骂他“混小子”的爹,正坐在那里,守着他,也守着这片黑土地。

他猛然收回目光,对着奉天的方向,一个标准的军礼,久久没有放下。

书房内,张作霖独坐。

桌上没有文件,只摆着三样东西:半块在战火中烧焦的军靴皮,一枚“青年誓剑”的铸模,还有一张边角泛黄的全家福。

他拎起身边的酒壶,一口接一口地灌着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。

窗外,讲武堂的广场空无一人,唯有那柄巨大的“青年誓剑”雕塑,在月光下反射着凛冽的寒光。

他放下酒壶,看着窗外的剑,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谁诉说:“老子吹了一辈子牛,说要打到东京去……今儿,这牛……终于不用再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