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让中国的海岸线裸奔给全世界看。
张作霖把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滔天的怒火:“他妈的,老子还以为他们护的‘法’是什么金科玉律,搞了半天,是洋人给咱们写的奴才守则!当狗还得自带狗粮,这帮玩意儿真是把不要脸做到了极致!”
正午,天桥。这里的喧嚣足以淹没任何秘密,也足以传播任何风声。
奉军的宣传干事阿海是个机灵鬼,深谙舆论战的精髓。
他没搞什么硬邦邦的传单演讲,而是花大价钱请来了天桥最负盛名的盲艺人——老金头。
一张八仙桌,一把旧三弦,一个惊堂木,一个说书摊就这么支棱起来了。
阿海亲自给老金头递上刚沏好的热茶,低声道:“金爷,就按咱们昨晚对的词儿来,您放心大胆地说,今儿这天桥,没人敢找您麻烦。”
老金头呷了口茶,点了点头。
他虽眼盲,心却亮堂。
惊堂木“啪”地一响,整个嘈杂的茶馆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今儿个,不说那隋唐的好汉,也不讲那水浒的英雄。咱单开一篇,给各位爷说道说道,这新鲜出炉的《北洋黑账》!”
三弦声起,苍凉的调子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“……说那严大人,内阁的总长,嘴里天天仁义讲。他喝的是西湖的龙井茶,花的是东洋的白花钱,伏案签的是卖国的绝密单,扭头护的是洋大人的半边天!条约写得明,钢铁不能炼,怕你骨头硬;军舰不能造,让你水上漂!人家炮舰堵你口,你拿渔船去问好?这叫什么?这叫上赶着把脖子递到人家的刀口上……”
老金头的说唱通俗易懂,字字诛心。
人群里,起初是窃窃私语,很快就变成了怒不可遏的叫骂。
“操他娘的!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“我说怎么年年加税,钱都喂了这帮白眼狼了!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猛地站起身,将手中的粗瓷茶碗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双眼通红,指着北边国会的方向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我儿子!我儿子当年死在日俄的战场上,就为给这帮狗官护着所谓的‘法统’?到头来,这‘法统’就是个卖身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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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怨,如干柴遇烈火,一点就着。
下午,西城,周镜湖的私宅。槐花落了满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