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。

地陷了。

这是在场所有凤凰遗族，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。
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支撑了整个世界万年的能量光柱，从神殿中被粗暴地抽出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，疯狂地注入到远方那个恐怖的能量漩涡之中。

整个云顶天宫小世界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变得黯淡。

山川失去了光泽，河流停止了奔涌，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灵气，都变得稀薄、迟滞，仿佛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那几口呼吸。

家园，正在毁灭。

而毁灭的源头，仅仅是那个女人，为了给她的“武器”，打造一件新的“配件”。

这是何等疯狂，何等霸道，何等……匪夷所思！

瘫软在地的圣女姚莲心，呆呆地望着这一幕，她眼中的怨毒、不甘、疯狂，在这一刻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种极致的，空洞的绝望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原来……从一开始，她就错了。

她还在为了所谓的血脉纯正，为了圣女的尊严而沾沾自喜，还在为了一个男人的青睐而勾心斗角。

而对方的层次，早已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。

那根本不是凡人与天才的差距。

那是……二维生物，在仰望一个正在修改宇宙常数的……四维存在。

她输的，不是实力，不是天赋，甚至不是血脉。

她输的，是维度。

在这股绝对的，降维打击般的现实面前，她所有的骄傲和执念，都显得那么可笑，那么……微不足道。
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在低低的，神经质的笑声中，姚莲心两眼一翻，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
对她而言，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。因为继续清醒地看着接下来的画面，她的神魂可能会被彻底撑爆。

与她的崩溃不同，大长老凤擎苍，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骇欲绝之后，眼中反而逐渐浮现出一种……朝圣般的狂热！
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，由能量和物质碎片构成的漩涡！

他看不懂，但他能感觉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