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空气里透着南方冬季特有的湿冷。

酒店套房的客厅却温暖如春,灯光将几个身影拉得修长。

嬴子慕从卧室走出时,客厅里交谈的声音骤然一静。

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战国袍,那红色并非艳俗的正红,而是深沉如陈年佳酿的酒红,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。

衣料是厚实的提花绸,衣襟、袖口和下摆以玄色织锦滚边,绣着细密的云雷纹。

长发被她精心盘起,用一支白玉簪固定,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颈侧,衬得脖颈修长白皙。

她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毛斗篷,边缘镶着玄狐毛,既保暖又不失飘逸。

“怎么样?”嬴子慕在原地转了个圈,衣袂轻扬,笑靥如花,“像不像穿越回去的?”

沙发上,早已换好装束的几人齐齐看来。

嬴稷坐在主位,穿着一身玄色深衣,唯有衣缘和腰封处缀着暗红的纹饰。

他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中,虽面容苍老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。

此刻他看着嬴子慕,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:“我家十七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嬴政与秦王政并肩而立。

两人都选择了玄色为主调的战国袍,只在领口、袖口处以极细的酒红线绣出夔龙纹样,低调中透着威严。

长发重新束起,戴上了符合身份的冠冕。

不同的是,嬴政的气质更为沉静渊深,仿佛敛尽天下风云。

而秦王政则更显锐利英挺,如出鞘之剑。

两人看着嬴子慕,眼中都带着近乎相同的、属于父辈的温和。

小嬴政被嬴稷抱在膝上,也换上了一身小小的玄色袍服,衣襟处绣着红色的蟠螭纹,系着红色丝带。

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嬴子慕,忽然拍手道:“十七好看!”

最引人注目的是扶苏。

他站在嬴政身侧,同样身着玄色袍服,但衣摆处用酒红线绣了大片的卷草纹,更显文雅。

长发以玉簪束起,面容温润,眉眼间与嬴政有六七分相似,却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书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