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与娘娘一路旅途奔波,想必劳累了,老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,先行告退。”程屏见他不欲多谈,识趣地不再多言,躬身行礼后,便退出了客院。
待程屏离去,贾请拉着刘襄在榻边坐下。
她伸出手,欲拿起小几上的茶壶为他斟茶,口中柔声问道:“殿下,我们既已到了长安,您……当真不打算争一争吗?
此次诛吕,我齐国出兵最多,损耗亦是不小,没道理让刘章白白捡了便宜。”
刘襄按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请请,这些琐事让本王来便是。”
他拿过茶壶,为贾请斟了七分满,将茶杯塞到她手中,阴郁地笑了笑,“他敢那般污蔑你,污蔑我们的弘儿,本王即便是泥捏的性子,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我们来此,接弘儿回家是其一,这其二嘛……自然是要好好支持一下我那位好王叔了。”
贾请捧起茶杯轻啜一口,又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殿下您自己呢?就从未想过那个位置?”
刘襄将她揽入怀中,叹息一声,明明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,却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倦怠,“在遇见你之前,那个位置对本王而言,确实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可如今,本王什么都不想了,只愿能守着你和弘儿,回到齐国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贾请依偎在他怀中,悄悄松了口气,还好,她精心调配的迷魂香多年来效用依旧,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刘襄的心志。她可不敢和那对姐妹为敌,光是想想便觉得脊背发凉。
夜色渐深,丞相府陷入一片寂静。
确认刘襄已然熟睡,贾请轻手轻脚地掀被起身。
白日里,她从府中下人口中探听到安陵容与窦漪房的住处,便想趁夜前去一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