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此地禁绝一切遗忘之力——无论是人为抹除,还是邪祟吞噬,皆不可侵。
“苏媚,布结界。”
妖娆女子轻笑一声,双臂展开,燃情纱如火莲绽放,层层叠叠笼罩整栋建筑。
纱中流淌着温热的情感烙印——爱恨嗔痴,皆是执念,皆可焚邪。
林诗音将剑插入地缝,明愿碑虚影浮现,镇压地脉。
她低声念道:“愿有所归,忆有所依。”这一刻,她不再只是华山清冷侠女,而是万千思念的守碑人。
慕容雪双手合握传心铃,闭目凝神。
铃声初起时轻若叹息,继而如潮涌动,穿透砖石,渗入泥土深处。
那一夜,月光格外明亮。
十七道虚影自地面缓缓升起,模糊、透明,有的拄拐,有的抱膝,有的还在搓着手喃喃:“天冷了啊……儿子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他们重复着生前最后一句话,像卡带的录音机,一遍又一遍,固执地不肯离去。
李云飞走到中央,抽出随身短刃,一刀割开掌心。
鲜血滴落,渗入地板裂缝。
“你们记得儿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,“老子记得你们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血落之处,一道微弱火苗悄然燃起,橘黄、摇曳,却不灭。
紧接着,第二簇、第三簇……十七盏心火依次点亮,围绕着他静静燃烧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掠过屋檐,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而在地下更深处,某处断裂的记忆脉络开始轻微震颤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从漫长的黑暗中,缓缓睁开眼睛。
凌晨,夜最深的时候,风停了。
养老院的结界在无声中震颤。
先是轻微的嗡鸣,像是玻璃被指尖轻叩;接着是剧烈扭曲——空气如水面般荡开一圈圈黑纹,燃情纱织成的赤红光幕猛地一缩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咬住边缘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苏媚瞳孔骤缩: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黑雾自地缝里涌出,翻滚凝聚,化作人形轮廓。
那不是一具躯体,而是由无数张撕裂的脸拼凑而成的怪物——有的张着嘴无声嘶吼,有的眼眶空洞流血,还有的嘴角咧到耳根,却哭得像个孩子。
它们没有名字,只有饥饿,对“记忆”的饥渴像火在烧。
忆噬者!
它们扑向结界,撞上燃情纱的瞬间,皮肉焦灼,发出刺鼻恶臭。
可它们不退,反而更疯,层层叠叠压上来,像潮水冲击礁石。
慕容雪脸色发白,传心铃摇动频率加快,声音几近破碎:“它们……体内有东西在挣扎!好多记忆碎片……在哀求……”
林诗音剑尖微颤,明愿碑虚影扩张至极限,镇压地脉之力已达临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