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冻结。
苏媚瞪大双眼:“所以……我们越救他,就越是在喂养玄空?”
“正是。”慕容雪点头,“他的残魂早已寄生在‘梦噬’之中,只要有人为李云飞付出真情实感,尤其是牺牲寿命、血脉相连——那股执念就会成为引子,激活祭坛,让他夺舍重生!”
林诗音脸色煞白,想要拔针,却被墨音拦住:“不能断!现在撤针,李云飞立刻就会魂散!”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慕容雪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继续救他,但必须斩断情念与玄空的感应——否则,哪怕救活了他,醒来的人也不是他。”
可怎么斩?情之所起,最难控制。
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——
意识深处,李云飞漂浮在记忆回廊,四周光影流转。
他看见童年巷口,自己蜷缩在墙角,拳头紧握,眼里全是恨意;看见雨夜街头,他第一次持刀杀人,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;看见祖传青竹笛初醒,苏青竹的声音穿透时空:“孩子,该醒了。”
还有苏媚扑身挡剑,裙袂染血的那一幕……
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忽然,一切静止。
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你还记得……自己最初许下的誓吗?”
李云飞猛然抬头——
残桥之上,灰袍老僧静立,背影佝偻,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。
他手持一截短笛,眼神深邃如古井。
“你一直在逃,从不回头。”老僧缓缓道,“逃离苦难,逃避责任,用浪荡遮掩真心。可真正的归心,不是退隐江湖,而是——敢为所爱赴死。”
李云飞怔住。
赴死?
他不是不怕死,他是怕死了,再没人护她们周全。
“你若真想活着回来,”老僧转身,目光如电,“就别让她们为你死。”
话音落下,短笛轻震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鸣响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他灵魂深处,悄然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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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骤然一亮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,青竹堂内空气凝滞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门外缓步而入,灰袍破旧,草履沾尘,却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震。
正是隐居山野、早已退隐江湖的渡尘老僧。
他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竹笛,通体焦黑,似曾历烈火焚炼,裂纹深处竟隐隐透出暗金血丝般的纹路——那是百年前青竹医脉的信物,也是禁忌之证。
“百年前……”渡尘声音沙哑如枯井回响,目光落在李云飞惨白的脸庞上,“玄空本是青竹医脉首席弟子,天资卓绝,精通音律与医道。可他妄图以‘音控魂’逆天改命,用众生情念为引,炼制不灭神识。师门不容此邪术,将他逐出,断其音脉。”
他缓缓抬起断笛,指向李云飞心口那根仍泛着幽光的金针:“但他并未真正死去。那一夜,他自断经脉,堕入魔道,魂魄分裂,寄生于‘梦噬’毒蛊之中,只待百年后,有情者为所爱舍命,三心祭坛开启,便可借体重生。”
苏媚脸色剧变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“所以……我们越是为他拼命,就越是在唤醒那个魔鬼?”
“正是。”渡尘闭目,叹息如风穿林,“唯有真正‘归心’之人,才能封印他。不是靠武功,不是靠医术,而是——心无伪饰,情真意切,愿以己身为盾,护其所爱,而不求回报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