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波七人围攻,他跃上树梢,借力腾挪,银针连射,尽数命中志室、中枢、涌泉诸穴,敌人如断线木偶般栽落。
第三波最狠,为首者竟是昔日败于他手的“铁指判官”,如今眼神浑浊,掌风带毒,一出手便是杀招。
李云飞险些被其扣住手腕,千钧一发之际翻身侧踢,顺势将一枚麻沸针扎入其风池穴,对方顿时浑身麻痹,轰然倒地。
每战皆快准狠,却无一人丧命。
苏青竹冷声响起:“你心乱了。杀伐犹豫,只会害死想救的人。”
“他们是被控制的,”李云飞喘着粗气,擦去嘴角血渍,“不是敌人。”
“可你若晚一步,陆寒生死,苏媚沦陷,她们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苏青竹语气森然,“慈悲不该用在错的时候。”
李云飞沉默,脚步却未停。
终于,夜半时分,断剑崖到了。
雾气弥漫如纱,深谷之下黑水翻涌,一座残破石桥横跨两岸,通向悬崖顶端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剑冢。
桥头,一人拄剑而立。
灰袍破旧,白发如雪,背影佝偻却挺直如松。
他手中长剑锈迹斑斑,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归尘子。
寒霜派弃徒,二十年前因私放叛徒被逐出门墙,从此隐居荒山,再不出世。
此刻,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锋扫来。
“寒霜已覆,外人止步。”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,“你是李云飞?陆寒生为你挡了七道剑气,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。”
李云飞双膝一软,几乎当场跪倒。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曾经与他结义、共饮烈酒、并肩闯阵的兄弟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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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陆寒生笑得张扬:“大哥去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!”
可如今……
他强撑身体,咬牙抬头:“让我上去。”
归尘子冷笑,忽然抬手一掷。
一枚染血玉符破空而来,李云飞伸手接住——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古老的寒霜纹路,中央一点幽蓝光芒微微跳动。
“寒霜剑核。”归尘子淡淡道,“他说,若你来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它能镇压心魔,也能……毁掉一个不该存在的‘你’。”
李云飞握紧玉符,指节发白。
但就在他欲提步踏上石桥之际,归尘子忽然横剑而出,剑锋直指咽喉。
“副阵主白枫亲守三关。”老人声音冷如寒霜,“你若敢动,陆寒生立刻断气。”李云飞握紧那枚染血的玉符,寒意顺着指尖直刺骨髓。
冰蓝色的微弱光芒在他掌心跳动,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,却又倔强地搏动着最后的生机。
归尘子横剑而立,锈迹斑斑的长剑竟在夜风中发出低鸣,如同沉睡百年的冤魂被唤醒。
他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李云飞脸上:“寒霜剑阵已启,副阵主白枫亲守三关。”声音冷得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寒泉,“你若硬闯——陆寒生立刻断气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