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当先伸手要拽他衣袖,指尖却在触到他前一寸顿住——雾气里不知何时漫出层幽蓝结界,像块透明的琉璃挡在众人之间。
"阿飞!"苏媚的手掌拍在结界上,震得银铃乱响,"这鬼东西什么时候......"
"万象渊的规矩。"李云飞后退两步,笛声突然从怀中溢出,替他回答了后半句。
他望着三双泛红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说"等我"这种虚话,只扯了扯嘴角:"你们见过我栽跟头么?"
林诗音突然上前一步,隔着结界将那半块炊饼塞进他掌心。
饼子还有余温,混着她袖中残留的沉水香:"小心幻象,他们最会挑你......"
话音被结界闷在雾里。
李云飞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饼,又抬头望了眼三张被结界扭曲的脸,终于转身。
雾气裹着他的影子往里渗,像滴墨落进清水,不多时便没了踪迹。
环境的转变是从气味开始的。
方才还带着晨露清冽的雾气,此刻突然漫上铁锈味,甜腥甜腥的,直往鼻腔里钻。
李云飞摸出青竹笛横在胸前,笛身的震颤频率变了,这次是两长一短,像极了苏青竹从前催他练剑的暗号。
"当啷。"
金属碰撞声从左侧传来。
他旋身,只见林诗音立在五步外。
月白剑穗垂在腕间,华山剑却指着他心口。
她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,平日清亮的眼底蒙着层灰:"你不过是利用我们罢了。"
李云飞的呼吸一滞。
这声音太像了——像极了那日在终南山,他为躲追魂门的人,骗她说自己是落难书生。
她替他挡了三刀,血溅在他肩头,却还笑着说"这伤不打紧"。
"诗音?"他试探着唤了声,脚步却悄悄往左侧移。
"别装了。"幻象的剑尖又逼近半寸,"你救苏媚是贪图天魔教的秘籍,护慕容雪是为探听皇室秘辛——连我......"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"不过是你借华山派庇护的棋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