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秦风的耳朵之中,突然之间,就涌进来了一连串,听起来极其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那声音轻得像是有人在踮着脚尖,一步一步走路,又像是某种软绵绵的东西,正沿着冰凉的天花板,一点点朝着他们这个方向,慢慢的靠近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,过道的尽头,忽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,突然从座位上栽了下来,重重砸在了地板上。
接着是一声,短促到几乎都辨不出是人发出的惊叫,刚起了个头,就被人猛地一把,掐断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几下很轻的、无力扑腾的声响。
林晓雨浑身瞬间一僵,指甲深深陷进了秦风胳膊的肉里,掐得他一阵阵的生疼。
秦风咬紧牙关,没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能悄悄把她的头,往自己的肩窝里按了按,感觉到她细瘦的身子,抖得就像是秋风里,摇摇欲坠的落叶。
那扑腾声,并没有持续太久,大约只响了几秒钟,随后一切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头顶的灯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又全部亮了起来。
白惨惨的光,从头顶兜头浇下,一时刺得所有人,都睁不开眼睛。
等秦风慢慢适应过来,这突如其来的光亮,他看到车厢过道的中间,离他们大约四五排远的地方,正趴着一个软塌塌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灰夹克,半张脸陷在了积灰的地板里,脖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,硬生生向后折着。
他的一条胳膊,还搭在过道边上,手指蜷得死紧,身体底下,正缓缓洇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地板缝往四周慢慢爬,很快就把附近一小片灰白的地砖染得发黑。
车厢里没人尖叫,或者说,所有人都已经被吓得,发不出声音来了,完全的不敢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