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空调出风口吹着恒温的冷气,可年轻店员周奇却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他再次倒回监控,画面帧数调到最高,将那三分钟的录像放大了四倍。
屏幕上,收银台的角落清晰可见,那份刚加热好的便当静静地躺着,热气袅袅。
没有鬼影,没有扭曲的光线,甚至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过。
可三分钟后,当他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时,那份便当的米饭边缘,确实出现了一个被勺子挖过似的、小巧而规整的凹痕。
他关掉监控,盯着那份缺了一角的便当,沉默了许久,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,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。
这怪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常态。
每天凌晨三点过后不久,那份为“还没回家的人”准备的便当,都会准时少掉一小口。
监控里永远空无一人。
周奇从最初的惊悚,到后来的好奇,最后也变得麻木了。
怪事很快传开,成了城市里新的都市传说。
“一口专柜”的名头更响了,不少人专门在午夜后来便利店,就是想亲眼见证这灵异的一幕。
周奇的同事甚至开起了玩笑:“看到了吧?那位‘客人’自己会来拿,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,省事。”这句调侃,像一粒悄无声息的种子,落进了许多人心里。
半个月后,城东新开了一家同品牌的连锁便利店。
陈三皮路过时,脚步顿了顿。
店内灯火通明,收银台的角落也学着样子摆了一份便当,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:“已供”。
他走进去,目光落在那份便当上。
盒子是冷的,包装膜紧紧绷着,里面的米饭边缘光滑完整,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。
店员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,正低头刷着手机,见他盯着便当看,头也不抬地解释:“哦,那个啊,走个形式。反正那位‘爷’也不会真挑剔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陈三皮盯着那份冰冷的便当看了半晌,什么也没说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沾着泥土气息的旧铜钱,不轻不重地压在饭盒下面,然后转身走出了便利店,身影融入夜色。
当晚,那盒饭无人问津,在凌晨换班时,被连同其他过期食品一起,清扫进了黑色的垃圾袋里。
夜行会的新总部,林小满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下递交的巡查报告。
自从“全民留一口”成为新的社会风尚,他便组织人手在各个社区进行夜间巡查,起初是为了防止有不长眼的东西捣乱,后来却变成了监督人心的照妖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