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社区甚至自发组织起了轮班,几户人家轮流值守,生怕错过那虚无缥缈的“系统检测”,让自家楼栋成为被抛弃的“死灶”。
官方的强力压制,反而催生出了一场更加狂热的地下祭祀。
城市的另一端,一间被古籍和文物碎片塞满的工作室内,司空玥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里发生的一切。
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,几乎立刻就识破了陈三皮这手阴险而有效的计谋。
她没有揭穿。
恰恰相反,她站起身,从一个布满符文的樟木箱里,取出几枚锈迹斑斑的古代铜钱、一小袋陈年的糯米和几块破碎的陶片。
她翻开一本泛黄的家族古籍,找到其中一页记载着“静尘阵”的图谱——一种原本用于安抚器物怨气、隔绝不祥气息的简易法阵。
她看着图谱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然后,她用一张宣纸,将阵法简化,重新绘制,并在旁边用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写下了一行手写说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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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号增强装置:此地磁场紊乱,易与‘里世界’失联。可于子时,以此阵法为中心,供奉米饭,以稳固连接,确保信号畅通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将这张“说明书”连同那些材料分装成几个小包,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几处“留犯”行为最猖獗、也是官方监控最严密的重点区域的隐蔽角落。
她冷眼旁观着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些“神秘包裹”,并如获至宝般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,虔诚地布置起那不伦不类的“信号增强装置”。
“你们不信神明,不信秩序,那就信个‘假系统’也好。”她低声呢喃,”
深夜,月色如霜。
陈三皮独自一人来到了北山焚化炉的旧址。
这里是城市的禁区,也是许多“复活者”传说开始或终结的地方。
他知道,在官方彻底撕破脸皮后,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点,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。
他在一处断墙的墙角,用刀尖刻下了最后一枚他所知道的、属于“幽冥食录”的原始符文。
做完这一切,他解下身后那个陪伴他穿越无数生死险境、早已伤痕累累的保温箱,在废墟中挖了个坑,郑重地将它埋了进去。
最后,他在上面压了一块捡来的破木牌,牌子上用木炭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停运。
就像是为自己,也为过去的某个时代,立下的一座墓碑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,一阵细微而密集的引擎声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。
那声音被刻意压制着,在空旷的废墟中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陈三皮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十几辆电动车,如同沉默的鬼影,无声地从黑暗中驶来,整齐地停在了不远处。
他们没有开车灯,只借着惨淡的月光,勾勒出一个个沉默的轮廓。
每一个骑手的身后,都用绑带牢牢固定着一个崭新的、统一制式的饭箱。
领头的那人缓缓摘下头盔和口罩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又无比熟悉的脸。
是老赵。
那个陈三皮曾亲眼看着他因为超时未能完成订单,而在禁睡症中倒下,被安宁局判定为“彻底死亡”的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