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她淘好了米,准备下锅,却发现燃气灶怎么也打不着火。
“噼啪、噼啪……”
电子打火的声音清脆,却点不燃一丝蓝色的火焰。
她检查了阀门,是开着的;又换了新电池,依旧没用。
她叹了口气,嘟囔着这老伙计也该退休了,转身准备去拿角落里的电饭煲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她猛地回头,看见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灶上的锅里,清水已然自行沸腾,白色的米粒在水中剧烈地翻滚、跳跃,如同被最旺的炉火催逼。
然而,没有火焰,没有热量,甚至连一丝水蒸气都没有从锅里散发出来。
那是一场无声的、冰冷的沸腾。
王秀兰愣在原地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恐,随即被一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温柔所取代。
她试探着,对着那口诡异的锅,用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:
“是你吗?”
话音刚落,冰冷的锅盖内侧,瞬间凝结出一片细密的水珠。
水珠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迅速汇聚、流动,最终拼凑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妈,在。”
更北的边境线上,一支地质勘探队的领队周正,正驱车行驶在一条废弃的铁路线上。
风雪刮得正紧,他在一座破败的站台旁停下车,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少年蜷缩在铁皮屋檐下,正小口啃食着一块冻得像石头的冷饼。
周正沉默地看着他,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瓶矿泉水,递了过去。
少年警惕地抬起头,看了看水,又看了看他,摇了摇头:“不吃白给的。”
周正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他没有坚持,而是转身回到车上,翻出了背包里应急用的一小包米。
他找来一个被丢弃的破铁桶,用石头架起来,将米和水倒进去,掏出打火机,试图点燃桶底被雨雪打湿的煤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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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太大了,火苗刚一蹿起,就被吹灭。
一连试了七八次,打火机里的燃气都快耗尽了,那堆湿煤依然毫无反应。
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少年忽然指着铁桶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周正回过头,只见桶底的湿煤,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,无声地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。
光芒不热,不亮,却让桶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,米粒迅速开花,化作一锅粘稠的粥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热气冒出。
少年端过周正递来的粥,低着头,大口喝完。
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后怕,对周正说:“刚才……好像有人在我背后,对着铁桶吹了口气。”
周正望向那片风雪弥漫的虚空,仿佛看到了一个弯腰吹火的佝偻背影。
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回答少年,又像是在告诉自己:“不是吹火的人走了,是我们……终于接住了火。”
安宁管理总局,地下指挥中心。
特勤队长李振国脸色铁青地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报告。
“净灶计划”彻底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