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下达,无数技术员开始疯狂删除、屏蔽、限流。
然而,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所有被删除的视频、被屏蔽的评论,在消失的下一秒,就从无数个不同的用户终端设备上重新生成,仿佛它们的数据源头根本不在服务器,而是在每一个看过它的人的记忆深处。
一名负责舆情分析的高级专员看着屏幕上那根不降反升、近乎垂直的红色热度曲线,摘下眼镜,喃喃自语:“没用的……怎么删得掉呢?这东西已经不是数据了,它是……它是写在骨头里的。”
西北,塌陷的矿区废墟。
辞职的地质队领队,那个严谨的唯物主义者,此刻正双膝跪地。
他循着那乳白色水流的踪迹,最终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地下暗河。
河水源头,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地穴,那里是几十年前矿难发生后,数百名被困矿工集体饿死后埋锅的地方。
他将双手浸入泛着微光的河水中,冰冷刺骨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。
就在这时,那首他曾在深山里听过的、老妇哼唱的童谣,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,空灵而清晰。
“风箱响,灶膛亮,娃娃不哭有米汤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。
视野所及之处,整片广袤废墟上所有残存的、早已被岁月填平的灶坑,竟在同一时刻,冒出了一缕缕笔直的、灰白色的炊烟。
没有火,没有热量,只有烟。
像是亿万亡魂,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,同时进行了一次深长的、跨越了生死的呼吸。
男人颤抖着举起录像设备,将这一切记录下来。
他把储存卡连同一封短信,寄给了远在京城的昔日上司。
信里,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们管这叫异常?不,这是我们的祖先在呼吸。”
小主,
遥远的南方小镇,女孩芽芽的母亲在社区群里发起了“共享灶台”计划,她笨拙地敲打着文字:“我们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,谁家还没个揭不开锅的时候?以后邻里之间,可以互相借个火,换点食材,别让谁家的灶台彻底冷了。”
第一个响应的是楼上一位独居的老人。
他颤巍巍地提着一罐自家腌制的酸菜下楼,换走了一碗刚出锅的热汤面。
当晚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两家人的厨房里,那早已熄火的燃气灶,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“咕嘟”声,仿佛地下看不见的管道里,有一股暖流串通了两家的火道。
孩子们在楼道里笑着喊:“灶王爷搬家啦!灶王爷搬家啦!”
大人们却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