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一把推开手下,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光点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稳定了几百年,怎么会突然出现大规模地热异常?”一名年轻队员脸色煞白。
“这不是地质活动。”领队的声音嘶哑干涩,他颤抖的手指划过电子地图,那三个新出现的热斑,连同几十公里外拾荒阿婆所在的窑洞,在地图上被一条诡异的、笔直的能量流串联起来。
像一根串起三颗糖葫芦的竹签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,仿佛要看穿那厚重的地壳。
“这是有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惊骇,“……在下面,一口一口地,吹着火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南方小镇。
芽芽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在灶台上放那碗米饭了。
巷口的邻居阿姨路过,奇怪地问了一嘴。
小女孩低着头,小手绞着衣角,声音闷闷的:“妈妈说,那个总是帮我吹粥的叔叔……走了。”
“走了”,是大人世界里一个沉重又模糊的词。
芽芽不懂,但她能感觉到,厨房里某种温暖的东西,不见了。
当晚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那个穿着蓝色外卖制服的叔叔就站在厨房门口,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模糊,仿佛随时会散在空气里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她挥了挥手,脸上的笑容却异常清晰、温暖。
紧接着,在芽芽的注视下,冰冷的灶台“轰”地一下,自己燃起了一小簇干净的、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火焰。
火焰上,一口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清水。
水开了,火灭了。叔叔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了。
芽芽猛地从梦中惊醒,心脏怦怦直跳。
她光着脚跑到厨房,灶台依旧冰冷,锅里空空如也。
可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水蒸气的湿润。
第二天清晨,她默默地将自己的早餐分了一半,放在巷口那只瘸腿流浪猫的碗里。
回到家,在淘米下锅时,她犹豫了一下,又往锅里多添了半碗米。
从那天起,一个微小的奇迹开始在她的厨房里上演。
每到深夜,当她熟睡后,那口老灶总会无声无息地燃起一小簇火,将锅里剩下的冷水温热。
不多不少,刚好够一个人喝的量,然后便自动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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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有一个沉默的家人,在为晚归的她,留一盏灯,温一碗水。
大地深处,那由司空玥残息所化的火脉,在不知疲倦地蔓延。
它穿过地幔,掠过古老的岩层,最终,在最深、最坚固的一处地壳断裂带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