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玉氏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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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李尹逼死发妻一事,又是怎么回事?”弘历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审视,指尖敲击着龙椅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提到此事,进忠的神色也严肃了些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:“回皇上,李尹的发妻,乃是玉氏大族闵氏的嫡长女。闵氏在玉氏掌管财赋,势力雄厚,与金家不相上下,当年李尹能顺利继位,少不了闵氏一族的鼎力支持,娶闵氏为妻,本就是稳固王位的政治联姻。而逼死闵氏王妃的,并非李尹一时兴起,实则是受了他的侧室金淑媛的蛊惑与挑唆——这消息,是那归顺的玉氏旧吏亲口所说,他在玉氏王宫任职,曾暗中见过这位金淑媛的手段。”

“金淑媛?”弘历挑眉,眼神骤然锐利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透着几分探究,“这金淑媛是什么人?与嘉妃又有何关系?”

“回皇上,这位金淑媛名叫金玉婧,正是嘉妃娘娘的庶妹。”进忠说道,“那使臣老仆见过金玉婧的画像,说她容貌与嘉妃娘娘极为相似,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,笑起来时几乎如出一辙。也正因这份容貌上的相似,李尹对她极为宠爱,入宫不久便封为淑媛,赏赐无数,宠冠后宅,连正妃闵氏都要让她三分。那玉氏商人也说,玉氏境内早有传闻,说王爷宠爱金淑媛,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嘉妃罢了。”

弘历心中一动,眸色暗了暗,指尖敲击龙椅的节奏慢了下来,每一声“笃、笃”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。一个念头悄然升起,如同暗夜里的鬼魅,让他心头一沉,却未言语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进忠继续说。

“这金玉婧野心极大,”进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,却更多的是畏惧,“她虽得宠,却终究是庶出身份。按玉氏的规矩,恪守儒法,嫡庶尊卑分明,庶出女子绝无可能登上王妃之位,她所生的儿子,也无权继承世子之位。可金玉婧偏不甘心,一心想做王妃,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将来继承玉氏王位。闵氏王妃身为嫡妻,不仅出身尊贵,手握中馈,还育有嫡子,被立为世子,自然成了她最大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
进忠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又道:“起初,李尹也忌惮闵氏一族的势力,不敢轻易对闵氏王妃动手。金玉婧见状,便仗着李尹的宠爱,日日在府中寻衅滋事,变着法子欺辱闵氏王妃。那玉氏旧吏说,金玉婧暗中克扣王妃的饮食用度,让宫人暗中怠慢王妃,更在李尹面前搬弄是非,说王妃暗中联络闵氏族人,意图架空王爷。平日里更是言语羞辱,无所不用其极,将闵氏王妃贬低得一文不值。闵氏王妃性子温婉,不善争斗,又念及家族荣辱与世子安危,一直隐忍退让,可金玉婧却得寸进尺,变本加厉。最后,闵氏王妃不堪受辱,又孤立无援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竟在自己的寝宫内自缢而亡了——这事儿,连京中玉氏会馆的商人都有所耳闻,只是不敢对外声张。”

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偶尔传来窗外落叶拍打窗棂的轻响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弘历的脸色愈发阴沉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,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缓缓握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隐现,连手背都因用力而绷出凌厉的线条。

他不在乎玉氏的后宅争斗,庶女争宠、嫡妻惨死,在他看来不过是千里之外外邦的家务事,无关痛痒。可他在乎的是李尹的心思,是这背后牵扯到的、与大清后宫息息相关的隐情——玉氏距大清虽远,却与金玉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而金玉妍,是他的妃嫔,是这深宫之中,能近他身侧的人。

李尹为何会对一个与金玉妍容貌相似的庶妹如此宠爱?宠到纵容她逼死出身显赫、能为他稳固王位的嫡妻?仅仅是因为容貌相似吗?还是说,他心中一直放不下金玉妍,故而将对金玉妍的念想,都寄托在了这庶妹身上,把金玉婧当成了替身?千里迢迢,念念不忘,这份执念,未免太过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