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看她装扮即知,耿嬷嬷这是缺钱。
既然在尚仪局任过职,肯定通晓礼仪典制,倒是合适她。
“嬷嬷一路辛苦了。”沈昭声音平和,看着耿嬷嬷道:“既是周嬷嬷推荐,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我这边的情况,周嬷嬷应该说过了。待遇比照周嬷嬷,嬷嬷可还愿意?”
耿嬷嬷道:“周姐姐都与我说了,姑娘不嫌奴婢粗陋,奴婢感激不尽,并无异议。”
“既如此,眼看就要过年了,嬷嬷年后再正式上工吧。”沈昭说着。
这也是惯例,过年阖家团圆的日子。日常伺候的下人们都要放假回去,与家人团聚,更不会安排新员工入职。
耿嬷嬷似是有些紧张,道:“若是姑娘不嫌弃,奴婢今日便可上工。”
沈昭闻言,微微一怔。
连年都不过,便要立刻上工?
这不只是缺钱,怕是连个落脚处都没有,只想赶紧找个包吃包住的主家。
心念转动,沈昭面上不显,只含笑点头:“嬷嬷勤勉,自然是好的。”
随即吩咐旁边侍立的小丫头:“去请昙妈妈来。”
不多时,昙婆子掀帘子进来,一眼看到耿嬷嬷,便知是周嬷嬷介绍的人到了,脸上堆起笑,道:“请姑娘吩咐。”
“这位是耿嬷嬷,日后在院里当值,教导规矩。劳烦妈妈带着耿嬷嬷去安顿,这两日也先与你一处。”沈昭说着。
像耿嬷嬷这样,宫里出来教导规矩的嬷嬷,下房需得单人单间,不能跟丫头们挤一起。
只是事出突然,房间还需洒扫布置,先与昙婆子住一处倒也合适。
“是。”昙婆子应着,转向耿嬷嬷,笑着道:“耿姐姐且随我来。”
耿嬷嬷向沈昭行礼告退,跟着昙婆子去了。
沈昭看一眼周嬷嬷,笑着道:“辛苦妈妈了。”
“能为姑娘解忧,是奴婢的福分。”周嬷嬷笑着说,似是解释一般,对沈昭说着:
“不瞒姑娘,我与耿姐姐是宫中旧识,耿姐姐比我早出来两年。原本也是有些积蓄的,却,却被兄弟骗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