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给孩子们的压岁钱,你顺手带过去吧。”沈昭笑着说,又格外拿起最上头的大红色荷包。
“这是承毅的,其他孩子的都一样。”
蓝承毅的是两枚金锞子,其他的都是一枚金锞子。
“奴才代小主子们谢过姑娘。”周德厚说着,又磕了一个头,这才收下荷包。
沈昭连忙示意他起来,“孩子们都还小,一切都劳你照顾了。”
“请姑娘放心。”周德厚说着,脸上笑容慢慢敛起,神情变得郑重起来,道:“还有一事,向姑娘禀告。”
“你说。”沈昭说着。
“蓝大人的坟……”周德厚喉头滚动了一下,“被人砸了。”
屋里陡然一静。
沈昭与沈璎珞惊讶之余,又显得有些茫然,沈璎珞问:“是盗墓贼吗?”
周德厚摇摇头,“我过去看了,重新收拾后,把东西清点了一遍,发现陪葬都在。”
因为立的是衣冠冢,沈昭将蓝玉留下的产业,大多变卖换成了庄田,盖了宗祠,又收养了嗣子,又留了银子做庄子运营之用。
陪葬物品多是蓝玉生前的旧物,对于佃户流民来说,称得上贵重。
今年冬天异常寒冷,本以为是流民或者佃户,想着多少能赚点这才冒险盗了墓,没想到陪葬品都在。
“我看着,不像是求财。”周德厚的语气越发凝重,道:“墓室的砖石被砸得稀烂,墓碑也推倒了。看那痕迹,是用重锤和铁钎,一下一下,故意凿毁的。”
“这……难道是寻仇?”沈璎珞不禁说着。
周德厚也觉得像是寻仇。
不过,到底多大的仇,连衣冠冢都要砸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昭问着。
周德厚道:“应该就这两天。”
蓝玉的坟离庄子不远,附近也有佃户。
还是佃户最先发现,来庄子上报的信。虽然冬天不用出门种地,但人总是要出门的,这个时间不会太久。
“报官了吗?”沈昭问着。
周德厚摇摇头,道:“陪葬没丢,想着既有内情,就没报官。”
若是盗墓贼,请衙役们走一趟,也能有个震慑效果。
但是……
若真是来寻仇的,牵扯出过往是非,闹大了怕对蓝玉的身后名声不好。
沈昭想了想,道:“既如此,你回去时,从别院里带走四个护院。我会同将军说明,暂借些人手。庄子上多些人守着,孩子们的安全最要紧。”